看

顶那片被硝烟熏得有些灰暗的夏

晴空,沉默了半
晌,才再次挥了挥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骁骑军卒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烂泥般的史朝义拽到
了孙廷萧的马前,重重地摁跪在地上。
史朝义此刻已是双眼无神,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孙廷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将最后一点局面搅烂的蠢货,嘲讽地冷笑。
「安禄山死于其子安庆绪之手,史思明亦被你这逆子

刀分尸……」孙廷萧
用极低的声音呢喃了一句,「安史之

,为父皆死于亲子之手……这天意,倒真
是难违。」
周遭的将领和士兵们都没能听清他这句呢喃,即便听见了,也咂摸不出其中
那份莫名其妙的感慨。
孙廷萧没有再多愁善感,他直起身子,眼神瞬间恢复了将军的冷酷,手中的
马鞭指着地上的史朝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史朝义,今

依然
不杀你。你就留着这条狗命,等着被槛车解送汴州行在,

由圣

与百官去发落
吧!」
听到「汴州」和「发落」这两个词,史朝义浑身猛地一抽搐,犹如被抽走了
最后一丝骨

般,颓然瘫坐在了血水里。他知道,落在汴州那群文官和皇帝的手
里,他将要面对的,是比一刀砍

要残忍百倍的凌迟与羞辱。他再也哭嚎不出声
了,只剩下一种如坠冰窟的绝望。
处置完了首恶,孙廷萧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外围那数万名战战兢兢、大气都不
敢出的大燕降军,以及那三四百名参与了昨夜哗变的俘虏。
所有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这才是决定他们数万

命运的最终审判。
孙廷萧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恐惧与麻木的面孔,沉默了数息,然后缓缓开

:
「昨夜城中生

,非尔等之本意。本将知道,你们中的绝大多数

,早在城
外就已经放下了兵器,是被

裹挟、被

算计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

,犹如一记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那即将崩溃
的

心:
「我孙廷萧说过的话,从来作数。未曾参与昨夜作

、真心归降者,不杀!」
「呼--」

群中猛地

发出一阵极度压抑后的、犹如释重负般的巨大喘息声。许多降
卒再也控制不住

绪,当场伏地痛哭起来。
「但是!」孙廷萧的声音陡然一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因为这狗才的折
腾,史思明已死,叛将尽数覆灭。今

,没有受降仪式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所有

,即刻退回各自营房,安生待着!
没有军令,胆敢跨出营门半步者,斩!至于你们的

粮……」
孙廷萧瞥了一眼远处那些正被骁骑军缓缓推

城中的运粮车,冷冷地抛下了
最后一句话:「我军依然会去放粮赈济。」
说罢,孙廷萧再未多看一眼,猛地一拨马

,在一众铁骑的簇拥下,朝着被
清理出来的县衙大堂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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