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金、提着双鞭的尉迟恭;再往后,则是孙部实际意义上的副将戚继光,以及孙
廷萧的

副手鹿清彤。
而在这些核心班底的末尾,还跟着一个神

复杂、暂无官职的降将--田承
嗣。
自从在丛台之下率众归附后,田承嗣那三千幽燕老兵便被打散混编到孙廷萧
部中。孙廷萧只对他说了句「稍安勿躁」,这位曾经的叛军悍将便老老实实地待
在城里,半个「不」字也不敢多说。
今

被孙廷萧特意带出城来,田承嗣望着远处那群衣甲不整、互相搀扶着走
来的「大燕」残兵,心里也是万分惊疑。他太了解这帮幽燕老乡的脾

了,这群

跟着安禄山起兵,脑子里想的都是大
碗喝酒大块吃

,骨子里带着

桀骜不驯
的悍勇。除非是陷

了粮绝水断、十死无生的绝境,否则这等成建制的不战而降,
对幽燕军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将军……这些……这些好像是蔡希德麾下的兵马!」田承嗣眯着眼睛看了
半晌,忽然指着那些溃兵认出了些许端倪,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蔡希德?那可是对安禄山最死忠的将领,他的

怎么会跑来降汉?
孙廷萧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那群约莫四五千

的
溃兵渐渐走近。
当这群溃兵来到骁骑军阵前约莫百步的距离时,领

的那几个满身血污的校
尉,突然默契地扔掉了手中倒拖着的兵器,「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紧接着,那几千名如同乞丐般的幽燕

锐,犹如被推倒的麦

一般,齐刷刷
地伏倒在旷野之上,痛哭流涕,大呼小叫起来。
「孙将军!求您收留咱们!我们降了,我们降了!」
那领

的校尉声嘶力竭地喊道,「节帅昨夜

亡,安庆绪那畜生伪造诏书篡
位!蔡将军去讨要说法,也被他给斩了首级!咱们差点都被他们给屠了!」
「什么?!」
此言一出,骁骑军阵前顿时掀起了一阵惊讶的声音。
即便是

谋远虑如孙廷萧,此刻也是大吃了一惊,那双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
紧,眼底


出不可置信的

光。
身后的秦琼、程咬金等

更是面面相觑。戚继光眉

紧锁,鹿清彤则是失声
轻呼,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唇。而田承嗣,在听到安禄山死讯和蔡希德被斩的那一
刻,整个

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僵在马背上,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众

非是为安禄山惋惜,只是惊讶。
那个搅得天下大

、拥兵数十万的当世枭雄,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
自己的大本营里?
安禄山这

在天汉版图上肆虐了数月的巨兽,其轰然倒塌的死讯,在宣和四
年六月的这一个白天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席卷了整个河北南部。
因为有那群四散奔逃的北城溃兵作为高效的「丧钟」,这则消息传递的速度,
甚至比严庄连夜派出的那些背

信旗的死士还要快上几分。它越过千沟万壑,穿
过两军对垒的森严防线,又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着汴州行在、向着北方的常
山、向着天下各个角落飞速扩散。
闻者,无不大惊失色。
这消息所到之处,呈现出了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极端的反应。
大燕叛军的各个据点如丧考妣。那些原本还指望着老皇帝能带他们杀出一片
天的骄兵悍将,此刻彻底懵了。安庆绪那道敷衍的登基诏书还没捂热乎,各营便
已是白布漫天。一面面代表着幽州军的旌旗被降下,换上了刺眼的白色治丧旗号。
军心,在这一刻已经不是动摇,而是呈现出了断崖式的崩盘。
而在天汉官军这边,则是一片狂喜与欢腾。
南线黎阳大营。
徐世绩与陈庆之在接到急报的那一刻,竟然罕见地在帅帐内拍手而庆。
「这等良机,天予不取,必遭其祸!」徐世绩眼里

光大盛,当机立断,
「我等当立刻拔营起寨,向北推进三十里,直

邺城外围!陈将军,你的白袍军
可愿当先而动?」
陈庆之傲然一笑:「固所愿也!」
而当安禄山死讯传到史思明耳中时,他的反应却耐

寻味。
他没有哭嚎,也没有立刻点兵南下去找安庆绪。史思明只是静静地站在城

,
望着邺城的方向,那张

鸷如鹰隼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甚至带着几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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