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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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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藤】(61-75)(第1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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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就是承认自己病膏肓。

    接受,才是通往「康复」的唯一出路。

    「媚媚,你就试一试吧……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苏晴哭着拉住妹妹的手,她的哀求里,带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真实与虚假,「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这种见不得的病折磨吗?」

    姐姐的眼泪,外甥那不容置疑的「专业」诊断,以及自己内心处那份想要摆脱这一切的、绝望的渴望……三力量拧成一绳,绞索般套住了苏媚的脖颈,一寸寸地收紧。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就像一个手握权柄的神祇,正在宣读她的命运。

    反抗的力气,被一点点抽。

    许久之后,在满室的寂静中,苏媚终于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的木偶,无力地点了点。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碎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

    「……好。」

    这个字出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世界里,那扇作为最后屏障的门,也「咔哒」一声,被彻底锁死了。

    第七十章:画室里的祭品

    同意,是一个瞬间的决定。

    而赴约,则是一场

    漫长的、走向祭台的凌迟。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苏晴却拉上了客厅所有的窗帘,屋子里昏暗得如同天。她像个游魂一样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目光失焦地盯着画室那扇紧闭的门。

    门开了,又关上了。

    隔着一扇门板,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这死一般的寂静,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她肝胆俱裂。她能想象出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烙印在她的心上。

    画室里,苏媚正站在门边,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这里是陈默的绝对领域。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浓郁气息,那曾让她身体产生可耻反应的味道,此刻却像麻药一样,钝化了她的所有感官。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画架,上面绷着一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像一只窥视的、冷漠的白眼。画架前,放着一张铺着灰色绒布的矮榻。旁边,立着一扇简易的屏风。

    陈默穿着一件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而有力的手臂。他没有看她,只是在有条不紊地调试着画板的角度,准备着他的炭笔。

    他所有的动作都专注而平静,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静物写生。

    这份极致的平静,反而成了压垮苏媚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她那点残存的、激烈的绪——羞耻、恐惧、愤怒——在这片过于专业的宁静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病态」。

    「好了。」陈默终于开,声音打了沉寂,「去屏风后面,把衣服脱了。」

    他的语气,和他说「把那个苹果递给我」时,没有任何区别。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自己不至于当场崩溃。

    她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到了屏风后面。

    那片狭小的空间,成了她最后的庇护所。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生,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方向,以至于堕今天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想不起答案。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没有太多时间,姨妈。」屏风外,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这句话,像一声冰冷的指令,切断了她所有混的思绪。

    是啊,她是个病。

    她正在接受治疗。

    主治医生,正在等待着她这个不听话的病。

    她闭上眼,吸一气,然后开始用一种近乎自残的、麻木的速度,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

    衬衫的纽扣、长裤的拉链……每一件衣物的剥离,都像是从她身上撕下了一层皮。当最后一件贴身织物也从身上滑落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体地站在了全世界的审判台前。

    空气,带着陌生的凉意,包裹住她每一寸陌生的肌肤。

    她抱着双臂,在屏风后蜷缩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走了出去。

    她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她不敢看陈默,不敢看那张空白的画布,甚至不敢看自己赤的脚尖。她只是将自己所有的羞耻、难堪与碎,都露在了这间画室的空气里。

    陈默的目光,像一把准的手术刀,在她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物体」的挑剔。

    「站到那块绒布上去。」他命令道。

    苏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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