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在哪里

妹你没被别欺负吧？”

    “第一次做这种事就遇到哥哥你了。”阿羽低着，脸上却是谋得逞的邪笑。

    我跟着阿羽穿过几条越来越狭窄的巷子，脚下的水泥路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碎石路，路面上积着些发黑的污水，散发出令作呕的酸腐气味。两侧的墙体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砖块，电线像蜘蛛网般杂地缠绕在半空中。

    远处传来几声"汪汪汪"的犬吠，粗哑而警惕。巷子处，几个浓妆艳抹的倚靠在门框边，烟在她们指间明明灭灭，红色的唇膏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诡异而妖冶。她们打量着路过的我，眼神带着职业的审视，其中一个甚至吹了声哨。阿羽低着加快了脚步，单薄的身影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更加瘦弱。

    我紧跟在妹妹身后，心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涩。

    终于，阿羽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握手楼前停下，那楼外墙的瓷砖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她从袋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了二楼一扇旧的防盗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控诉着岁月的侵蚀。

    房间很小，目测不过十来平方米。一张单床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床单是褪了色的碎花图案，被子叠得并不整齐。靠墙摆着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木桌，桌面上堆满了作业本和教科书。一个小孩正趴在桌前，借着一盏老式台灯微弱的光线写着什么，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就是武芸，我的侄，今年刚上小学五年级。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校服，袖子卷了两折，露出纤细的手腕。听到门响，小孩抬起，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轻声叫了声："舅舅。"

    我的目光落在屋顶上——那里赫然有几个，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上的地板。边缘还挂着几滴水珠，显然下雨时这里会漏水。墙角摆着两个塑料盆，盆里积着浑浊的雨水，水面上漂浮着些许灰尘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湿发霉的气味，混杂着廉价洗衣的味道。

    阿羽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她用手背快速地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克制的哽咽："哥，你看到了……我们现在就住这儿。武芸很懂事的，从不抱怨……"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走到武芸身边，看着她作业本上工整的字迹，心疼得几乎要落泪。我伸手摸了摸侄的，孩的发有些枯，显然很久没有用好的洗发水了。

    "收拾东西，跟舅舅回家。"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反驳。

    阿羽猛地转过身，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哥，不行的，嫂子她……"

    "听我的。"我打断了她的话，开始帮着收拾武芸的书包和几件换洗衣物。

    一个小时后，我开着车载着阿羽和武芸回到了自己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小区。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防盗门打开的瞬间，李清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转过来。当她看清跟在我身后的阿羽和武芸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遥控器在她手中被捏得"咔嚓"作响。

    她的五官致，平时总是带着得体的笑容，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悦。她的眉紧紧皱起，眼角的肌微微抽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阿。宾，这是什么意思？"李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站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个姿态充满了戒备和抗拒。

    我吸一气，把武芸的书包放在玄关处："清月，她们暂时住这儿几天，我会……"

    "暂时？"李清月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我，落在低着的阿羽身上，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阿。宾，你忘了你妹妹都做过什么了吗？"

    往事如水般涌来。我记得很清楚，当年阿羽才十七岁，正值花季年华，却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缝里透出的永远是电脑屏幕的幽蓝光芒。她看电影，打游戏，昼夜颠倒，父母怎么劝都不听。后来更是染上了网赌的恶习，每天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阿羽未婚先孕了。她大着肚子回家时，只说是某个男网友的孩子，对方早就找不到了。我的父母心软，又是哭又是劝，最后还是接纳了她，帮着把武芸养大。而我，婚后一直偷偷给妹妹钱，那些钱大多都打了水漂，被阿羽拿去网赌输得一二净。

    两年前，我的父母相继去世。李清月记得在灵堂前，她抓着我的手，声音坚决："阿。宾，咱们得和你妹妹断绝关系了。你看看她，把爸妈气成什么样……我们自己的小家还要过子。"

    我当时答应了，但李清月知道，我还是在私下偷偷联系阿羽，偷偷给她转钱。直到今年年初，阿羽的征信彻底毁了，父母留下房子都被她卖了还债，手机也停机了，才终于失去了联系。李清月当时还暗自庆幸，觉得终于甩掉了这个沉重的包袱。可现在，这个包袱又回来了。

    李清月的胸剧烈起伏，她指着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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