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在哪里

空无一物，却仿佛映照着我这十五年来，所有的隐忍与麻木。我是一个被选择的“工具”，一个在名为婚姻的牢笼里，心甘愿自我囚禁的懦夫。而屋外，隐约传来李清月与那少的低声笑语，笑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娇媚与满足，如同两朵盛开在黑夜里的罂粟花，香艳而又致命。

    今天中班，我穿着一件家居衬衫，准备着给老婆和儿做早餐。

    我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张镶着原木色画框的全家福上。照片里，李清月穿着一袭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带着某种疏离的冷静。她一手抱着当时才三岁的儿，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尖悬空着，并未真正触碰到我的衣料。儿景凌雪笑得天真烂漫，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角。

    而我站在她们身侧，身体微微倾斜，似乎想要靠近妻子，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自卑。

    这张看似美满的三之家合照，实则处处透着违和。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一已经发苦的凉茶咽下，茶水顺着喉管缓缓流胃中，带来一阵清冷的刺激。我想起那些为数不多的、李清月主动接近我的时刻。她会在夜静时，忽然推开卧室的门，穿着简单的睡裙走到我床边。她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强势的果决，像是在执行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会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解开我睡衣的扣子，掌心贴上我的胸膛。我能感受到她手心微凉的温度，能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但就在这时，恐惧会像水般淹没我——对自己不配拥有她的恐惧，对自己会让她失望的恐惧，对自己不够男的恐惧。

    然后，往往还没等她的手探我的裤腰，我就已经羞耻地在裤子里缴械投降了。温热的体"滋滋"地涌而出，弄湿一片内裤，甚至渗透到外裤上，留下一块尴尬的色痕迹。每一次，我都只能在黑暗中听见李清月轻轻的叹息声，然后是她转身离开时，睡裙摩擦地面发出的细微"窸窣"声响。

    我闭上眼睛，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缓缓滑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湿的痕迹。十五年了，我还是个处男。快四十岁的处男。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我的自尊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失败。

    婚后第二年，李清月提出做试管婴儿。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我想要个孩子。"她当时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神没有看我，落在桌上的白瓷碗里。

    我记得自己当时只是点了点，连半句异议都不敢提。我甚至主动要求孩子跟李清月姓。"孩子姓李吧，李凌雪，这个名字你看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她会拒绝。而李清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随你。"

    儿出生后，这个家才算有了一丝真正的温暖。李清月对儿倾注了所有的母，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偶尔在李清月允许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抱一抱那个软糯糯的小生命。

    李清月则端坐在餐桌旁，一身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颈侧。她没有化妆，但那张脸依然美艳动，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昨夜欢愉后的倦怠。她的指尖轻柔地摩挲着手中的咖啡杯，眼神却显得有些空。

    餐桌上，属于儿的那个座位依然空着。我已经习惯了，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失落。我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清月，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绪。

    “凌雪……还不下来吗？”我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李清月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空的座位，又落在我略显紧张的脸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她不下来就算了，随她去吧。你啊……不如去看看她的小红书。”李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她的指尖轻叩着咖啡杯壁，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叮”声。

    我一愣，小红书？我平时根本不关注这些。但李清月的话语里，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有些笨拙地滑动着，找到儿的账号，然后点进去。

    映眼帘的，是一连串充满攻击的文字。我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怯懦的眼睛，在看到那些字句时，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今份厌男：本‘生物爹’洗衣服时，闻我衣服味道，恶心。#权#独立#父权社会#厌男。”

    “今份防：我的袜子不见了，肯定又被那个‘生物爹’拿去撸管了。#男凝视#隐私#呕。”

    “重磅消息：我在沙发垫子下面发现了一个‘生物爹’的飞机杯，我已经偷偷给我丢到垃圾桶了。祝我永葆处男之身，哈哈。#反抗父权#自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我的手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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