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轨

着咖啡味，她揉了揉眉心，终于把最后一份报表签完“辛苦了温姐”林惜梦笑着接过文件，“安芸姐等等就来了，你今晚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温令洵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气，“也好”

    温令洵走出清澜会馆，夜色像被谁揉碎的绒布，风从高楼之间穿过，挟着细雨与尘气，湿漉漉地拍在行肩上路边的霓虹灯闪烁着，颜色在雨水里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温令洵撑着伞，鞋跟踩在积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漫无目地的走了一段路，直到看见巷那块暗金色的铜牌——

    推门的瞬间，空气里立刻涌出一混着烟与香氛的味道一点檀木，一点雪松，再掺着酒的辛辣与甜意，室内灯光昏黄，她脱下外套，熟门熟络的坐上高脚椅这里是她少数会放松的地方，在所有的算计、社、应酬之外，whisper是她的缓冲地带，一个不需要被谁定义的现实缝隙。

    抬见到她来，微微一愣，随即笑开“温姐？今天这么早来？老样子？”

    温令洵淡笑着点了点，“琴酒加迷迭香”

    冰块落进杯里的声音清脆，与爵士乐的节奏错。

    她看着调酒师熟练地搅拌、过滤、倒玻璃杯，气泡在琥珀色体里上升，一颗一颗碎成无声的闪光。

    这里的第一支宣传文案，就是她写的。

    那时她还没回清澜，偶尔帮忙打打字、想几句slogan“夜色会说话，而你只要倾听。”

    那句话后来被印在酒单底部，成了whisper的标志她不酒，但酒晕染的边界感，它让暂时远离现实，却不会真的失控。

    像是一场刚刚好的逃亡。

    第15章夜醒

    吧台的灯昏黄，光线落在半满的酒杯里，琥珀色体映出细碎的倒影温令洵抬起手，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酒微微晃动，她喝得不多，却觉得有些热，耳尖也被那盏灯染成一层柔光。

    爵士乐声懒懒地在空气里散开，她忽然有种错觉——那旋律她在哪里听过，像某种引子，把记忆一点点拽出酒的雾。

    温令洵的呼吸轻轻一滞，脑海处的画面忽然浮现那晚她去参加闺蜜生宴后，香槟一杯接着一杯，灯光晕得发暖，笑声与音乐织成一片，再醒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她怔怔盯着天花板，痛得厉害，连思绪都像被揉成一团房间是陌生的，墙上挂着酒店的艺术画，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一次，温令洵裹着被坐起身，心里一阵慌，迟疑地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沈放。

    那一刻，她几乎是整个僵住了温令洵脑子里闪过断裂的片段：她抱着他、声音黏着酒气地叫他名字、赖在他怀里不放手温令洵呼吸了几拍，手心沁出薄汗，抿着唇不敢开门可门外的男显然并不打算走，他的敲门节奏不快，却极有耐心“温令洵，”他的声音低沉，隔着门仍清晰，“是你朋友联系我的，你昨晚喝多了”

    她迟疑了几秒，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门只开了一道缝，沈放就站在那儿，眉眼冷淡，神里透出几分无奈，他抬手，把药和水放到门边“解酒药”

    温令洵低着，嗓音有些哑，“……谢谢”

    沈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了片刻“你每次都喝这么多？”

    “没有…这次是意外…”

    沈放微微叹了气，没有再追问，只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她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心还在跳那天之后，温令洵就开始刻意避着他。

    不论是走廊转角还是那条通往教学楼的长廊，她总能提前察觉沈放的存在，然后低、绕路，仿佛只要不对上视线，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直到某天下课，她正准备从教学楼后门离开，手刚握上门把，背后的声音便静静响起“温令洵”

    她整个一震，指尖一紧，沈放倚着走廊的墙，神看不出绪，夕阳从窗缝斜斜洒下，光线在他冷淡的廓上划出一道明暗。

    他走近几步，声音低下来，“这几天你一直在躲我？”

    “……没”温令洵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连自己听着都知道那句话有多心虚。

    沈放微微俯身，离她只剩一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躲闪的眼上，语气仍旧平静：“那你看到我就转身走掉，是什么意思？”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沈放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笑一声，“喝醉的时候还挺黏的，清醒了就当我不存在”

    温令洵脸一红，呼吸了几拍“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放目光沉了沉，“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那天要不是我，会发生什么？”

    温令洵怔了一下，心一阵抽紧沈放没再问，只淡淡收回视线，“以后少喝酒”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她一站在空的走廊里，耳边还回着那句不轻不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