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梨花又香风

说啊！”

    温梨吸了吸鼻子，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那你答不答应？”

    阿彪欲哭无泪，只能点：“……我尽量。”

    温梨这才满意地靠回座椅，嘴角悄悄翘起。

    温梨哼着小曲推开房门，夕阳的余晖透过蕾丝窗帘洒在梳妆台上。

    她脱下从林宝琼那儿借来的牛仔短裙和抹胸上衣，小心翼翼地挂进衣柜处，要是被三哥看见她穿成这样，肯定又要训了。

    她换上一条淡色的棉布连衣裙，领缀着细小的珍珠扣，是大哥上个月从黎给她带回来的。

    温梨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露出纤细的小腿。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二哥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荤话，耳根一热，赶紧把裙摆压平。

    叩叩——

    阿梨？六姨太方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揶揄，换好衣服没？下来吃晚饭了。

    温梨慌忙把换下的衣物塞进抽屉：来、来了！

    餐厅里只摆了四副碗筷，福伯正指挥佣端上炖得白的鲫鱼汤，见温梨探探脑的样子，笑着解释：老爷在医院，大少爷说有事不回来吃，三少爷去澳门了，五少爷说晚点回来。

    温梨松了气，又有些失落。她本来还想找机会问问大哥曼谷的事……

    发什么呆？方韵夹了块白切到她碗里，红指甲在灯光下泛着珠光，下午去哪玩了？回来时笑得那么开心。

    温梨低扒饭，含混道：就…去找宝琼了。

    方韵优雅地抿了红酒：林家那丫最近愁眉不展的，听说她父亲在立法局遇到些麻烦。

    她突然凑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我们阿梨今天这么开心…该不会是有了心上？

    陈家那个二世祖？

    才不是！温梨差点被米饭呛到。

    那就是…方韵涂着丹蔻的手指轻点桌面，有了我们不知道的意中？

    温梨耳根发烫，低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她眼前浮现裴司在夕阳下赤上身的廓，还有他邃的眼神。

    没有啦…她声音越来越小，睫毛轻颤着垂下。

    方韵意味长地笑了，没再追问。饭后温梨逃也似的跑回房间，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里。床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她一个激灵爬起来。

    喂？她气息不稳地接起。

    电话那传来林宝琼带着哭腔的声音：阿梨…我爸爸他…

    温梨心一紧。宝琼的父亲林议员向来清廉正直，最近却陷受贿丑闻。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半，三哥温景琛不正是在澳门？

    别急，她压低声音，我三哥在澳门认识不少，我让他…

    不用了。电话那突然传来温景琛低沉的嗓音，背景音里隐约有钢琴声，事已经处理好了。

    温梨一愣：三哥？你和宝琼在一起？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她在我车上。温景琛的声音罕见地柔和，明天送她回香港。

    挂断电话，温梨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三哥脾气一向不太好，但他对宝琼…好像不太一样？

    温梨躺下翻了个身，丝绸被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窗外传来庭院里蟋蟀的鸣叫，衬得夜色愈发寂静。

    她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

    树影，思绪纷。三哥和宝琼……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那晚在庭院里看到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那是上个月的一个雨夜，她半夜渴起来喝水，无意间瞥见三哥和六姨太站在庭院里。

    六姨太穿着旗袍，雨水打湿了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三哥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温梨还是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词。

    温梨猛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六姨太方韵是父亲七年前从戏院带回来的，据说以前是戏院的坤伶。

    她一直以为六姨太只是慕虚荣，可那晚三哥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谈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床柜上的座钟指向十一点，温梨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月光下，庭院里的玫瑰花架投下斑驳的影。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温梨撩开窗帘一角，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驶。

    车门打开，大哥温慕云迈步下车，金丝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抬看了眼她的窗。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在她房门外停住。温梨屏住呼吸，听见大哥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阿梨，还没睡？

    马、马上睡了。她声音发紧。

    明天去医院看爹地，记得早起。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梨长舒一气，却听见楼下又传来引擎声。她再次掀开窗帘，看见大哥的车竟然掉驶离了公馆。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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