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心雪

次。殿内不仅陈列古籍，还有许多据说是各地进贡的、蕴含奇闻诡事的玩意儿，比如凭空滥响的铜钟，夜间画中便活了的长卷……”

    齐雪听着，心猛地提到嗓子眼，这些诡异的现象  不正是她要找的线索吗？

    “真的吗？还有些什么？”她急切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凑近。

    男子笑了笑，作出一副正经样对她拱手行礼：“还有……在下祝文渊，还不知姑娘芳名，如此多  言，不太合礼数吧？”

    “我叫齐雪。”她不懂这群文雅的作态，脆地回答，随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祝公子，不知  这书院里，可有专门记载民间奇闻、或是……诸如时空颠倒、异世来客之类传闻的书籍？”

    祝文渊如见知音，这些个不流不正经的“地摊文”，父亲不许他看，他却十分喜欢，因而说：

    “齐姑娘也有兴趣听得这些么？不瞒你说，我……在下平最收集此类轶事传闻，只是姑娘所说的什么异世来客，我实在闻所未闻，可否详细说说？”

    齐雪便将自己在现代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的设定，挑挑拣拣抖落不少，什么坠崖不死魂穿隔世，什么一朝惊梦前世姻缘，讲得绘声绘色，不禁有些忘乎所以，举手投足间已把祝文渊当作熟识的。

    祝文渊听得迷，只觉得眼前子见解独到，脑中天马行空，与寻常闺阁子大不相同，内心的亲近与钦佩油然而生。两越聊越投机，声音不知不觉也放肆起来，直到旁边有看书的老者不满地咳嗽了两声，他们才忍不住偷笑，压低了嗓音，如此为了方便谈，脑袋不自觉越发靠近，从远处看去，姿态甚是亲密。

    与此同时，薛意已细心地将那枚戒指用锦盒装好，妥善收怀中，怀着愈近愈燃的期待，快步走向墨香阁。

    他踏书院，只一扫视，便在一排书架旁，看到了那个令他心一紧的场面。

    他的娘子，齐雪，正与一个陌生年轻的男子几乎额相抵，言笑晏晏，神是他看来陌生的放松与默契。

    他脚步顷刻止住，可是膝盖禁不住弯曲，那是他无数次濒临绝境时只得起反击的条件反，他想上前，想阻断这刺眼的距离，想拉走她。

    握着锦盒的手禁不住骤然用力，指节也颤抖着，血色褪去继而泛出青白。

    被隔绝在外的孤独感夹杂着不见底的恐慌，折磨得他不能再走半步，他最终什么也没做，沉默地被无形的痛楚束缚在原地，看她因兴奋而绯热的脸颊，看那男子眼中露无遗的欣赏与仰慕……

    二的低语如细密的锯齿，在他脆弱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宛如无声的酷刑。

    （九）初夜

    薛意胸臆作祟的酸涩与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焦灼着极不自在。可是他又看见齐雪月牙似的笑眼，所有责问与冲动便被摁下。他不屑更不忍对她展露所谓“大丈夫”的威风。

    他吸一气，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沉声唤道：“齐雪。”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书院的低语。

    齐雪闻声寻去，一见是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薛意！”她的应声如玉石相击般清脆，那至真的欣喜微风一样暂且吹散他心的霾。

    然而，那亮光只持续了一瞬。她下意识又回看了眼祝文渊，轻撇的嘴角含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懊恼与不舍。

    祝文渊看惯往来，脑伶俐，见薛意与齐雪之间流转着无形的亲昵，心下明了大概。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坦然道：“齐姑娘，今先到这儿吧。你要寻的书，我会帮你留意，你随时来借阅便是。”

    “真的吗？祝公子，你真好！！！”齐雪的注意力又兔子一般跳回来，笑语间有近乎甜腻的崇拜。

    这些话细刺样钻进薛意耳中，他看着她对另一个男子毫无保留地示好，心中不免惶惑。

    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子吗？不仅仅是对他一个……

    昨礼成时她主动吻上来的温柔，以及几乎融化彼此的悸动，难道只是他醉酒后的幻梦？思及此，心脏竟真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剜过。

    就在这时，他的手臂被轻轻挽住，摇晃了一下。

    “喊了你好几声了，在想什么呢？连我都不理了！”齐雪已在他身边仰着娇嗔，全然未察觉他方才内心的骇。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奇异地抚平了那阵剧痛。薛意思绪纷如麻，没有回答，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她挽着自己的手，虽已极力隐忍，但近乎失态的占有欲依然使得他力道比平大了许多。

    他拉着她，步履不停，在路边买了几根水灵的胡萝卜和一把青翠的菜心，随即径直走向驿站。他将新鲜的蔬果喂给借来的马儿，看着他温顺地咀嚼，神色却心不在焉。

    “今不回去了。”他开，只是通知，“我们在县城内留宿。”

    说罢，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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