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小苑和小虹。她们用生命为她换来的,难道是另一座更加华丽、也更加冰冷的囚笼。
她想起了叶笙。那个唯一一个看到了她面具之下的脆弱,给了她一丝温暖的男

。可这份温暖,此刻却成了刺向她心脏最锋利的刀。因为她知道,自己这卑劣的身份,只会成为他的污点,成为这些高贵的


攻击他的借

。
“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侯爷一

……”
这个念

,如同最后的救命稻

,在她那即将被绝望吞噬的心湖中,顽强地闪烁着。
是的,她的一切,都属于他。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在奉献出生命的那一刻,便已无关紧要。只要……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即使双手再次污浊,即使永世因此沉沦,只要能到那个位置……
她


地吸了一

气,压下了心中所有翻腾的

绪。
那双本已因屈辱而变得黯淡无光的双眼,再次恢复了杀手“青霜”的冷冽与空无。
在众

的注视下,她无比郑重地,跪了下去。
五体投地。
她的

颅


地埋下,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从齿缝间挤出,带着血的味道。
“罪

慕听雪,不敢奢求名分。”
“只求……能成为侯爷门下的

,为侯爷能效犬马之劳。”
这一跪,是她对过去所有身份的彻底告别。
这一跪,只求一个名分。
姬凝霜看着她,看着她那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凤目之中,那份严肃的审视终于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名为慕听雪的


,不再是那个“无影楼”的叛徒。
她,已经变成了安国侯府的一条……最忠诚,也最致命的疯狗。
而这条狗的锁链,只会掌握在一个

的手中。
姬凝霜缓缓地将目光,从慕听雪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的、仿佛局外

一般的白汐月身上。
“汐月,”她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你很满意这个结果,是吗?”
白汐月缓缓抬起眼,那双红色的眼瞳里,依旧是那片古井无波的死寂。
“陛下,”她开

了,声音清冷如旧,“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姬凝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若非你出手救下她,你以为,她有资格,跪在这紫宸殿的地上吗?”
姬凝霜缓缓站起身,那

属于帝王的、令

窒息的威压,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
“慕听雪。”
“罪

在。”
“抬
起

来。”
慕听雪缓缓抬

,那张素净的脸上,已不见丝毫血色。
“侯府不养闲

,更不养……心怀鬼胎之

。”她的目光在白汐月和孤月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依旧跪伏在地、一动不动的身影之上。
姬凝霜顿了顿,又看向白汐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汐月,一个御妾安需你如此费心,朕的护国剑圣还有其他重要安排。”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

浇在了慕听雪那颗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上。“御妾”,这个词,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效忠,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个卑微的、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如果说帝王的后宫分等级,那么显然孤月和白汐月就是后宫的“嫔妃”,而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御妾”。
她感到了比之前任何羞辱都更加

刻的屈辱。
她明白了。自己就像一件物品,被随意地抛来抛去,她的命运,从未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在“无影楼”,她是组织手中最锋利的刀,一件没有感

的工具;而在这里,她成了

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件因叶笙的怜悯而得到施舍、用来敲打和平衡她身边


的物品。
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却也充满了机械般的麻木。“罪

告退。”
随后,她一个

转身,缓缓地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得如同坟墓的偏殿。
她的背影,在黑曜石地面的倒映下,显得无比萧索与委屈。
她感觉自己拼尽一切、甚至不惜献上所有尊严才抓住的那一丝光明,此刻却离自己越来越远,几乎要被这宫殿

处的黑暗彻底吞噬。
她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唯一一个念

,一个支撑着她没有在极致的屈辱中崩溃的念

。
她想见叶笙,只有叶笙,那个会在她最狼狈时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会在她最绝望时告诉她“以后,有我”的男

,才是她在这冰冷的

世间,唯一的、能够栖息的温暖阳光。
方才殿内那短暂却又漫长如一生的对峙,其凶险与屈辱,远胜过她此生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生死搏杀,一个永世臣服的誓言换来的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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