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天道

噗噗”声。帐内，一盏用妖兽油脂点燃的长明灯，火光摇曳，将杨灼那张铁青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胸前的银甲已经卸下，露出的中衣上，还残留着被白汐月那轻描淡写的一击震出的血迹。他没有处理伤，任由那混杂着屈辱与剧痛的火辣感觉在胸蔓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砰！”一只青铜酒爵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价值不菲的灵酒溅了一地，酒香瞬间被帐内浓烈的、压抑的怒火所吞噬。“欺太甚！欺太甚！”他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一个宫内的玩物！一个不知来路的妖！竟敢在本将的关隘前，如此折辱于我！”

    帅帐的影里，一个身着灰色文士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神色平静，仿佛外面那足以冻结骨髓的寒风与帐内这足以焚心的怒火，都与他无关。他是杨灼的首席谋士，也是这镇北关真正的“大脑”——“鬼手”徐策。原本镇北关的守将就是在他的计划中被断绝粮被死死围困在原上，最终被原部落俘虏，这也是他夺权计划的一部分，杨灼武力强大但是却没有脑子，可以随便为他所用。

    “将军，息怒。”徐策将药汤放在案几上，声音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怒火，只会灼伤自己，于事无补。”

    “息怒？徐策！你让本将如何息怒！”杨灼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同择而噬的凶兽，“你没看到吗？本将，堂堂大乾镇北将军，元婴修士，竟被一个小白脸的侍击败！我麾下的军士，亲眼看着他们的主帅，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肆意凌辱！最后掏出了帝的令牌就算过去了？！”

    “我看到了。”徐策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也看到了，那位侍，至少是元婴期的剑修，而且……是那种能轻易越阶斩杀的剑修。将军输给她，不冤。”

    “本将不是输给了她！”杨灼一拳砸在桌案上，坚硬的铁木桌案发出一声呻吟，“本将是输给了那个小白脸！若不是为了他，那妖岂会出手！”

    “所以，将军的怒火，应该对准那个‘小白脸’，而不是那位无法战胜的‘妖’。”徐策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光，“硬碰硬，是为不智。借刀杀，方为上策。”

    杨灼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他看向自己的谋士，眼中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将军，您镇守北境数十年，对原那些蛮子的脾，应该比任何都清楚。”徐策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他们崇拜强者，鄙夷弱者。他们可以臣服于帝的铁蹄，却绝不会对一个‘面首’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的弧度：“那个叶笙，虽然有些武艺，但终究只是个锻体期的废物，一身的权势皆来自于帝的恩宠。这样的，在原的眼中，与被圈养的公羊何异？而那位原上的明珠，阿史那?孤月公主，又是何等桀骜不驯的物？据说她亲手驯服过北境最凶猛的雪山魔狼，一言不合便能引动兽，踏平一个部落。”

    “军师的意思是……”杨灼的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我们只需……稍稍地‘提醒’一下前来迎接的原使者。”徐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告诉他们，大乾派来的这位帝使，是如何的‘金

    玉其外，败絮其中’；是如何的‘色厉内荏，狐假虎威’；是如何地……‘不配’与伟大的原明珠对话。”

    “以阿史那?孤月那刚烈直率的子，一旦认定帝使是个无能的废物，又岂会与他虚与委蛇？届时，只需她稍稍‘失手’，这位帝使大，便会永远地长眠于原的沃土之上。”徐策的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如此一来，帝使死于原之手，与我镇北关何？帝震怒，只会将雷霆之火倾泻于原之上，届时，将军正好可以率军出击，一雪前耻，岂不快哉？”

    杨灼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快意与狠厉的狞笑。他缓缓坐下，端起那碗尚有余温的药汤，一饮而尽。

    “好！就依你之计！”他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速速派，将我们的‘问候’，送到原的耳朵里！本将要让那个小白脸，死无葬身之地！”

    是夜，一只被驯养的、专门用于传递密信的夜隼，无声地从镇北关的影中飞出，融了比夜色更的黑暗之中，向着茫茫原飞去。

    ……

    原处，一座比狼王金帐还要古老、还要巨大的黑色穹庐之内。

    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只有无数悬挂着的、散发着幽光的兽骨与图腾。穹庐中央，一堆燃烧着碧绿色火焰的篝火，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晴不定。

    阿史那?孤月端坐于由魔狼骸骨打造的王座之上。她银色的长发如月光流泻，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是与生俱来的、属于原王的威严与桀骜。在她的王座之下，数名身着皮袍的萨满长老正躬身侍立，其中为首的便是在原上权势滔天、以智谋和毒计著称的大萨满。

    “公主殿下，”一位身披熊皮、脸上刺着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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