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天道

位感，让我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我不习惯被这样服侍，尤其是被她。在我心里，她是一个强大的、甚至……让我感到一丝畏惧的。

    白汐月的心境却远不如她表现得那般平静。剑，当隐于鞘中。如今的她，便是那鞘的剑。收敛剑意，敛去锋芒，侍奉眼前这个凡，这是帝的命令，她白汐月一生修剑，心如止水，何曾想过会有为婢的一。或许在之前，她会觉得可笑，一只蝼蚁，竟妄图与神祇平等。可在那过后……为何，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会因此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我尝试着打这尴尬的沉默，对她笑了笑，轻声说：“你也坐下喝杯茶吧，这一路还很长。你说凝霜怎么就觉得我能担此重任呢，钦点了我去原，这是国事又不是旅游。”

    白汐月捧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抬，只是声音依旧清冷地回答：“或许帝有她的想法吧，另外侍可是没有权力喝茶的。”我则是很自然的为白汐月也倒了一杯茶并没有把白汐月的话放在心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白汐月唠着我的常，白汐月则充当着听客的角色，对于她来说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想要了解一个。

    车队缓缓行进，出了皇都，速度加快了许多，护卫们上马在官道上疾驰，为我提前清理道路。

    京畿之地，沿途所过，皆是富庶之乡。车队行至一处名为“望都”的州城，城守是个在京城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才外放的小官，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当黑羽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官府中手拿黑羽卫的令牌，那无形的、冰冷的杀伐之气，便让这名养尊处优的官员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他甚至没有等到车队抵达，便早已率领着阖城官吏，在城外二十里处的长亭跪迎特使车驾。

    等銮驾缓缓驶近，那混杂着皇权与灵力的磅礴威压，更是让他们连都不敢抬，只能将官帽下的额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恭迎特使大！”整齐划一的声音仿佛排练了一万遍，我内心中暗测测的想道不会这些官员真的私下排练过吧。我从车窗的缝隙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官袍下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那名为“权力”的令陶醉的感觉再次升腾。

    随后车队并未在城中停留很久，只是接受了他们呈上的、早已备好的补给。那位城守，甚至没有资格与我说上一句话，全程由一名黑羽卫代为传话。直到车队再次启程，消失在远方，他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用袖子擦着满的冷汗。庸者下能者上一直是大乾官员的选用标准，如果他真是能者也不至于被从京城一脚踢到这个北方小城，而能为帝使的队伍提供补给，没有出差错，这便是今年值得上表

    大书特书的年度工作了，看来今年的考核可以安稳拿下了。

    又行了数，车队进了原燕国的疆域。这里的景象，与京畿之地截然不同。城墙上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跡，街道两旁的建筑虽也算繁华，却总透着一压抑的气氛。路上的行大多行色匆匆，低着，脸上带着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畏惧与麻木。

    驻守此地的，是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此原本只是个不得志的燕地宗门长老，因在大乾灭燕之战中背刺燕皇，杀了燕皇一家十三直系血亲，立下大功，才被格提拔，坐镇一方。他知自己的权位皆来自于帝的恩宠，因此对我这个“帝使”的到来，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热。

    他不仅将城中最为奢华的原本燕国皇帝的宫殿扫榻了出来，更是搜罗了全城的美酒佳肴，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十数名从故燕王公贵族家中挑选出的、姿容绝色的处子，想要献给我。

    我自然是拒绝了。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讨好”与“钻营”的脸，我心中只有一阵不屑。他对那些神麻木的本地民众，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而对我，则是恨不得跪下来舔舐我靴底的谄媚。

    我只是和蔼地与身边的白汐月说笑，偶尔对那些战战兢兢的本地仆役展露一丝微笑，便足以让这位州牧大受宠若惊，认为自己得到了“近侍”的青睐。

    当然意外总是突然发生的，那是一个傍晚，我正在行宫外和白汐月散步，感受着燕地的特色风俗。一个看上去约莫七八岁、衣衫褴褛却洗得净净的小孩，捧着一个旧的陶碗，怯生生地跪在路边。

    我的恻隐之心又一次被触动。我走上前，从随行侍手中拿过一块糕点，蹲下身，想要递给她。

    “谢谢……大……”

    小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长久饥饿造成的虚弱。她抬起，那是一双清澈得如同山泉般的眼睛，却被浓重的恐惧与不安所笼罩。她看着我手中的糕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却又不敢伸出手来接。

    我心中一软，将糕点放在她那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小手上，温和地笑了笑：“吃吧，不够还有。”

    我的笑容似乎让她放松了一丝警惕。她低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散发着灵气的糕点，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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