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将军有点忙

形偏薄，五官线条分明，少笑、少言、少怒，但若真发怒，只需一眼，便能让噤声低首。

    他也是那种让第一眼无法移开、第二眼不敢直视的沉静之美。

    谢晴心中叹了一气，若非他们中间夹着血海仇，或许他真的会喜欢这样的美男子，可惜了。

    他靠着窗棂，指节轻搭车框，象是在数街角一棵棵冒着新芽的杏花树；萧溯坐在对面，肩上的披风未卸，衣襟间还带着专属于他的熏香沉梦的味道。

    沉默绵长，直到车碾过一处坑坎，小桌上的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两的沉默。

    萧溯先开：“我母后之事……是我错怪了你。”他凝视谢晴，眉锁，眼神全是愧疚的说：“我查清了，那的证据是有刻意为之，

    要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我——”他顿了顿，象是在吞一难以下咽的锐石，“我想与你，重修旧好，也希望能补偿于你。”

    谢晴没有看他，只淡淡一笑，那笑意像霜落在刀锋上。“殿下，错在何处，而且很多事这不是几句‘误会’就能抹平。”谢晴整了整衣服下??：“你要的旧好，也早随谢凤晴这三个字一并葬了。现在的我，是谢晴。”

    萧溯的手在膝上攥紧，指背泛白。他缓了一气，象是努力把声音压回平稳：“我承认我这句道歉迟了，也承认我那时在床上失了分寸。可我那时一直以为是你——”他看向谢晴，“设计刺杀母后、选择通敌叛国。你在霍兰达刺我的那一剑，更是让我的仇恨冲昏了。”

    “你母后跟苏时和腌杂事在你父王知晓时，他便不会放过我谢家，虽然我父母枉死在你们皇家丑闻报复下，但他还用我全部谢家上下及谢家军命要胁，我ㄧ前往北境，联络曾经大昱的质子勃尔赤，协助驸马夺权。”谢晴道，语气平直，却每个字都像冰锥落在萧溯心上。

    “我这镇国公之位后来是怎么来的，你说呢？”谢晴眼神有点怒意，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转看向车窗外。

    车厢又静了下去。外的风卷动车窗布帘边角，微风轻拂，但此时的萧溯只觉寒冷。他终于伸手，指尖触到谢晴的手腕，温度隔着脉搏传来，他声音不自觉地急促：“晴，我可以补偿。我可以把所有欠你的——”

    “殿下。”谢晴收回手，像收回一柄见血的短刃，“我知道你什么都给得起，但唯独给不起那个你所谓的从前。”

    那一瞬，萧溯的眼底像有火苗一下子窜起又被冷雨浇灭。他胸一起一落，将来不及理顺的绪生生压断，下一句话里带着几分失措：“你就这么恨我？”

    谢晴望着他，沉默片刻，咬牙切齿的道：“殿下，你可是两次几乎快要杀了我。你我之间，是无法善终的！”

    语气太冷，冷得像月光落在井，冻得心发紧。萧溯忽然近身，象是被什么猛力推着，指尖扣住谢晴的下颌。他目光灼灼，呼吸灼热，下一刻不由分说俯身——

    唇上是一阵冷冽的痛意，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与焦灼。谢晴微怔，那一息间，旧时的影像像碎玻璃飞溅：血色的榻帐、夜半的铁炼声响、被狠狠伤害的身体与绝望无助。胸腔里有什么轰然倒塌，他的眼神瞬间寒到极处。

    啪——

    清脆的一声在狭窄车厢里炸开。萧溯整个被那掌力扯回理智，面侧偏去，

    颊上迅速浮起一道血红的掌痕。

    谢晴抹了抹被亲的唇角，指腹沾着一抹红。他垂眼，看那点血犹如落在白瓷上的一笔戾色，声音冰冷、清楚：“萧家杀我父我母还栽赃陷害我，这血债尚在，你问我要以何名义跟你重修旧好？”

    这句话像刀，无处可避。萧溯怔在原处，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哑声：“对不起——”

    “虽然我父母的死不是你亲手所为，却是你姓萧的皇室一家。”谢晴抬眸，目光直直看进他眼底，“你觉得我又有什么立场或是什么身份地位，要求三殿下您…来补偿我呢？”

    车外忽有马哨的短促呼啸，像提醒两已近镇国公府的府邸。车伕放慢了速度，车压过青石缝，哧啦作响。萧溯坐直身子，胸腔起伏仍未平息。他看着谢晴，那双眼里裹着倔强的冷与自持，仿佛所有温软都被他的话和那一掌尘封。

    他忽地苦笑，笑意里尽是自嘲：“我以为我来与你低声下气求饶，你便会原谅我。”他垂下眼，握住车门的手背青筋突起，“如今才知道，我面前的，是一个再也打不开的门。”

    车身一晃，停了。车门外传来车伕的通禀：“国公爷，到了。”谢晴没有动，他望着萧溯，神色淡淡：“殿下，请回，不送。”

    那声“不送”两字及行礼周到得毫无绽，连绪都被壁起在礼数之外。萧溯沉沉看他一眼，终于推门下车。

    他下了马车后没有回，沿着长街一步一步走远。披风被风掀起，像一尾矢志不回的暗影，朝溯王府的方向沉默而行。

    谢晴看着萧溯的背影，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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