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空下的奏鸣曲

羞耻感和一种突禁忌的、无法言喻的快感同时席卷了她。

    同时，她另一只同样沾满体的脚，则非常自然地、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轻轻伸到了程诺的嘴边，用脚趾蹭了蹭她微张的、还带着惊愕的嘴唇。　　这个动作，大胆、靡，却又充满了某种野的、共享的亲密。它彻底打了所有文明的桎梏，将两拉了一个更原始、更无所顾忌的欲望渊。

    程诺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震惊迅速被一种近乎狂的欣赏和欲望所取代。她看着楚亦心主动品尝自身的模样，看着递到唇边的、沾染着的白皙玉足，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如同接到最甘美的馈赠，张含住了楚亦心递过来的脚趾，用舌疯狂地清理吮吸起来，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源泉。另一只手则更加用力地按压刺激着楚亦心尚未完全平息的敏感区域，将新一的快感强行推起。　　楚亦心在这双重刺激下颤抖呜咽，一边继续舔舐着自己的脚掌，一边感受着程诺在她另一只脚上带来的、令皮发麻的侍奉。羞耻心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堕落的、共同沉沦的极致兴奋。

    她们在这个由汗水、唾、和吹体混合而成的泥泞欲望渊里翻滚、纠缠，探索着身体与心理的极限。事后，楚亦心完全回想不起那时候被失控快感抛上云霄的她是出于什么刷新了自己的下限，但她知道，她触摸到了一个更真实的程诺，也是一个更真实的自己

    。这个自己，敢于渴望，敢于索取，敢于展露所有的不堪与野，并与另一个灵魂，在这片原始的荒野上，疯狂共舞。

    夏天再次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降临澄空市，阳光炽烈，蝉鸣聒噪。地下室那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暑热和青春欲特有的粘稠气息。楚亦心几乎将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承载着她最不堪、最原始，却也最真实、最快乐的记忆。

    她在这里不再仅仅是程诺的恋，更像是一个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完整的“”。她可以抱着吉他，和程诺即兴合奏一首粗糙却充满生命力的摇滚，音符错漏也无所谓；她可以蜷在程诺身边，在演出后的夜里，低声讲述那些从未对任何提起过的、关于苏晚的甜蜜与伤痛，程诺大多沉默地听着，偶尔弹一下贝斯弦，发出一个低沉的和弦作为回应；她甚至可以在某个绪翻涌的夜晚，将二手音响的音量开到最大，对着嘶吼的失真吉他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所有压抑在心底的脏话和愤怒，而程诺只会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某种近乎纵容的理解。

    她几乎要以为，这个地下室，这个，可以永远这样下去，成为她对抗整个世界的安全屋。

    直到某个演出结束后的夜晚，程诺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拉着她回地下室，而是递给她一瓶冰啤酒，自己点上一支烟，靠在酒吧后巷斑驳的墙壁上。

    “跟你说个事。”程诺吸了烟，声音平静，烟雾模糊了她的表，“‘回声’下个月要停业了，房东要收回房子改建成别的。”

    楚亦心握着冰凉的酒瓶，心里咯噔一下：“那…你们找到新地方了吗？”　　程诺弹了弹烟灰，目光看着远处昏暗的路灯：“秦屿联系了南方一个城市，那边有个vhu 缺驻场，机会可能多一点。我们打算过去看看。”　　楚亦心愣住了，一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比手中的酒瓶更冰：“…要去多久？”

    程诺终于转过看她，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有些飘忽，却又带着一种楚亦心从未见过的、近乎残忍的清醒：“不知道。可能就不回来了吧。这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楚亦心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呢？”，但话堵在喉咙，怎么也问不出来。她从程诺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答案。

    果然，程诺吸了一烟，然后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她看着楚亦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

    “楚亦心，别再联系我了。”

    楚亦心猛地抬，眼圈瞬间红了。

    程诺却像是没看到，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冷酷的声调说下去：“我没什么神秘的，真的。就是一个玩摇滚、恰巧话比较少的普通孩而已。可能比你见过的烂稍微好那么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种，看着牛，其实大概率最后就像《北京乐与路》里那哥们一样，揣着点自以为是的真实和理想，死在哪条追求名利的臭水沟里，连个响儿都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楚亦心年轻、美丽、尚且带着象牙塔纯净气息的脸庞，语气软了一丝，却更像是最后的劝诫：“你不一样。你在这儿，在这个学校里，怎么摇滚都行，怎么疯都行。但毕业了，听我一句，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去。过点正常的子。那才是你的路。”

    她说了很多话，比她们认识以来任何一次都要多。但楚亦心的大脑嗡嗡作响，只感觉那些字句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生疼，却无法连贯成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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