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青

    柳瑶欣正端坐在前厅慢悠悠喝茶，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低看茶盏。

    阿柳：？

    看她愣愣地坐下，柳瑶欣把手中的茶盏放下，不紧不慢地说：“都下去吧，我与夫许久未见，姐妹叙旧，不便各位在场。”

    管事和丫鬟立马被吓跑，前厅花园有些假装捡树枝实则想八卦的也准备溜了。太吓了，这就是侯府夫吗？怎么说话跟唱戏似的呢。

    11

    柳瑶欣大约有五年不曾见过这个十五妹了，偶尔回家，家宴能看到她缩在角落里，只是那场合，两也说不上话。

    她端是凝望着眼前这个傻兮兮的美，模样与几年前的小团子渐渐重合。那还是她出嫁的时候，听到风声的阿柳不知道躲去了哪儿，她让佣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

    后来还是她自己跑出来，身上的粗布衣裙都滚脏了，又是泥点子又是灰，下还有细细的血痕，大概是树枝划的。

    还没等到她生气，小小的阿柳扑过来号啕大哭。被婚仪琐事缠身，又担心她出事焦烂额了一夜，她本来很生气，有很多教训的话想说。可是…

    …

    她知道她一直不好过，也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过了几刻，柳瑶欣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听见自己笑了，说：“嘛哭啊，大姐姐不是在这儿吗？你们，快去给小小姐换身净衣服。”

    “大姐姐要，走了，”?? 阿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次不会带我的。”

    阿柳时十四，还没及笄，柳瑶欣也不过十六岁。

    阿柳虽然哭着，讲话条理却很清晰：“她们说大姐姐要带上我，就是去侯府做小妾了。”

    “......”?? 柳瑶欣只觉得自己又蒸腾起一无名火。

    她是毫无疑问的上嫁，谁都觉得侯府是个风光去处，而阿柳一直是她罩着，那些或许不敢跟她说什么，却忍不住找阿柳，不不阳地刺她几句。她不想跟阿柳说这些，她们一直都当这些不存在的。

    柳瑶欣呼吸，她听见自己努力找到一个听起来轻松的语调：“大姐姐知道阿柳不想做妾。”

    “不是，”阿柳停下哭声，“我知道他是姐姐喜欢的，我想大姐姐开心。”

    她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是小侯爷，但也是真的心悦他，他也对她好，如果姐姐一定要嫁，那么只会是他，这些阿柳都知道。可是，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嗯，姐姐很开心，姐姐要出嫁了，阿柳也开开心心的好不好？”泪珠在柳瑶欣眼眶蓄着，她再也没法装出开心的声音，只能轻声哽咽着说话。

    “等姐姐去了侯府就有钱了，还记得吗，他有好多好多钱，姐姐之后每月给你寄些回来的，”她拿帕子轻轻蹭掉阿柳脸上的灰，“你当时不是很开心吗？我们有钱了，可以买很多话本子，再也不会因为错过让书铺下架了。”

    去年她们看中一本书，阿柳特别喜欢，可是没有足够的银子买。她们两个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凑够了钱，书铺伙计却说，那本书销路不佳，老板把书款退回作者了。

    阿柳知道特别伤心，也不知道那个作者还写不写，可能再也看不到她的书了。

    所以那个时候即使见到小侯爷，她满心也只想问，能多买几本话本啊？

    12

    “大姐姐….”阿柳眼看着柳瑶欣。

    没见的这几年里，大姐姐的样貌没什么变化，只是打扮越来越华美了。

    看都下去了，柳瑶欣也不摆架子，扑哧笑了出来，“你那个相公呢？还知道给我写信，变聪明了。”

    阿柳被她打趣，不好意思地低

    下，“大姐姐过得还好吗，我们在外面都没有你的消息”

    .

    柳瑶欣眼神一涩，叹了气：“我以前觉得，只要夫妻二感好，就会过得好了。可是....”?? 她好看的眉蹙起，“侯府每天来来往往的太多了，重要的也太多了，感再好也会觉得累。”

    阿柳：(⊙?⊙)

    看她呆呆的模样，柳瑶欣感觉到久违的轻松，被她逗笑了，“阿柳不用心那些事，你这院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看园艺也算讲究。”

    说着，她的眼神向屋外转了一圈，“阿柳的这位郎君，倒是个讲究。”

    阿柳：.

    “他有时候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他每天去哪，但是每天晚上都会回来。”

    “有时候下午也回来。”阿柳又补充道。

    “哦，那还不错，”柳瑶欣又端起茶盏，眼里都是笑，“平时待有礼有节是最重要的。”

    “大姐姐回门宴怎么没来呀？”?? 聊了两句，阿柳又变成了那个黏的小妹妹，眼盯着她看。

    说起这个，柳瑶欣又有些担心，“我派，侯府的，查一查这个杨华，但你姐夫却说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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