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福报

她，这样更轻，但更，轻是指力气，是指长度

    ，他今晚要让她含着睡。

    杨恬侧躺着，背靠他的胸怀，她想彻底宕机，但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落定。

    “成峻…等等…”她呢喃，“等一下…”

    “等什么？”

    她挣扎着思考片刻:“净儿是不是谈恋了？”她含糊道，“总能听到他…和生…”

    成峻大呼下，他恨恨揪住拧了一把，又轻打了下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专心看着我！”

    他声音一大，杨恬一颤，里面夹得他脊背一酥，成峻低吼出声，气呼呼地把她抱紧往怀里摁，火热粗喘熨烫她的耳廓:“你怎么这么多心事！这么多！我真想把你脑袋扒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小脑瓜子到底能塞什么糟糟的…”

    “别说话，吵到我了…”

    “就吵，吵死你，你不准分心，不准想别的，不然我就一直说一直说，说到你…唔！”

    嘴被她侧过的唇角堵住，他意识到她在主动亲她，甭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可把他爽飞了，她蠕着身体找到舒服位置，茎在她扭动间滑出去一点，接着，她摸索他的脸颊，把大拇指塞进他腔。

    “别说话。”她轻声对他的脸呼气。

    “那你也别说话。”他囫囵要求。

    她乖巧地点点，简直像是喝醉了。成峻吸舔她的手指，觉得自己也喝醉了。

    但醉是不可能的，他酒量巨好。天生好，大学别喝得又吐又倒，他神志清醒，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想尿尿。

    可惜作为领导的儿子，本领没了用武之地，他不需要敬酒讨好任何。喝最多的一次，是在杨恬的婚礼，她家那边的海鲜大酒楼，杨国庆大力宴请，恨不得摆出一千桌宣扬儿的喜事，方言成峻听不懂，听不懂就开喝，把岳父的亲戚全部放倒。

    “你家里战斗力不行。”他悄悄对她说，“我一点都不醉，晚上还能接着办你。”

    他忘记杨恬回了什么，总之那绝非喜悦也非羞怯，她像木偶一样，在觥筹错中站着，对他的挑逗无动于衷。

    她在看王若英，她在模仿高贵的王若英。

    （三十）（前）婆婆

    王若英是83年省状元，她背个袋子，坐煤车来首都。

    她父亲，成峻姥爷，挖煤的，嘱托煤车司机照顾一下，让她别挨饿。

    两年后，她的同乡，成立，也考来首都投奔她，两同龄，但成立更穷，上学也就更晚，别十八，他二十。

    95年两各自晋升，成立公派俄罗斯，王若英部下乡，一分别十年，成峻童年有时在莫斯科，有时在甘肃山沟子里。

    可惜王若英这辈子，最高衔只到科技处处长，五十岁，身体原因内退，后以专家身份返聘。

    杨恬认识她时，她已经过上了与世无争的富贵生活。

    由于身体不好，她活动范围不大，偶尔去单位溜一圈，下点指示，有时作为成立夫出席重要活动，更多的，就是散步、逛超市、养花、养鸟。

    本来只有一只鸟，但王若英有心，别弃养的伤害的，她都捡回来，她在郊区有个院子，里面全都是。

    杨恬怀疑成峻的多嘴就是跟鸟学的，叽叽喳喳没个安静。

    如果没有成峻，她和王若英可以很和睦，可婚姻到了不可挽回的终点，她对婆婆的敬佩和羡慕滑向暗的嫉妒。

    离婚后，她给王若英的消息永远在编辑，永远没发出去。

    过年时，本来杨国庆不提，她打算拜年，但杨国庆一命令，她反而叛逆。

    成峻那天提议要不来家里吃个饭，她问“是你妈叫我去吗”，他说是，杨恬立刻同意。

    成峻的神色变得难看，他黑着脸问:“我说嘴皮不管用，别一张嘴就管用，你除了结我妈，就不会别的，是不是？”

    杨恬不搭话，她敲门叫杨净出来，不要打游戏了，再打，火车要误了。

    杨净说，马上马上。

    成峻跟在她后:“急什么，又不堵车，开得快嗖就到了，杨恬，我在和你说话，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她视若无睹，继续敲门，把杨净敲烦了，终于出来。

    他懒得回老家，但他妈想他，杨恬买了点特产，让杨净拎去，显得他懂事。

    “拿多少，他们都不会喜欢我的。”他哼道，“你白花钱。”

    成峻不进去话，坐到一边生闷气，坐了半天，杨恬走来走去就是不理他，他提上小舅子行李摔门而出，这个冷漠的！

    他还不如坐车里听会歌呢。

    路上，杨恬照旧，一个眼神不给他，他后视镜都要瞪穿了，她只阖着眼，偶尔睁开，也是教育杨净，不要和杨国庆对着，要照顾妈妈，她身体不好，如何如何。

    大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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