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园

    那时，她想哭，但没有；这时，她不想，但昔的戏言却成了真实。当她和弟弟感动于游戏中的蝶恋，她担心自己的不幸会殃及亲的弟弟，他说，他需要她蜕变，要她在最美的马尔代夫蜕变成他老婆。

    她没有完成这个承诺，却比蜕变更痛。

    不知不觉间，凌月如泪流满面，弟弟矫健的步伐和在涛尖搏杀的身影始终在她眼前。当怒涛把她淹没，诺言碎。天空从此黑暗，年华就此老去，她没有换来他的生命，却一个痛苦地留在孤独的世。

    “姐姐！”肖玲心疼地望着她。轻轻递过一条雪白地手帕。

    “谢谢，我没事，真的没事。”凌月如无颜面对眼前的孩儿，泪水流得更甚。

    肖玲没说话，只是哀伤地望着她。

    或许是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她心绪随之激。那声昏迷中地呼唤，让她读懂了这个姐姐悲伤的心，还有眼中的泪。她确信那个“弟弟”是凌月如的，就象她曾经的哥哥。那个欠得太多，一生一世也无法偿还的哥哥，除了一个终生无法实现又不能磨灭的约定。

    马累的红十字会大楼地处市中心，所幸没有被淹没，但四面围满了受难的群和临时帐蓬，驾驶员德雷克把直升机停在了楼顶。肖玲搀扶着凌月如，走下了飞机。

    医院很混，满为患。玲儿穿过群，把凌月如安排在小组地临时住处。找了套自己的衣服让她换上，又为她重新处理了上的伤，换了新纱布。

    “姐姐，你休息一会儿，我到外面看看，再给你弄点吃的。”玲儿依依的目光透着一丝不忍心，但可亲的微笑容仍让觉得很温柔，似碧海晴空，似阳光融融。

    “谢谢你。”凌月如强笑了笑，无力地回答。

    肖玲笑着点了个。牵动了可的梨涡，随即转身而去。望着孩儿洁白的背影和脑后自如的黑发，那种分明地对比，凌月如仿佛看到了孩儿内心处坚忍的寂寞。

    曾经那么渴望见到弟弟故事里的传奇孩儿，如今真的见到，却无法面对。凌月如视线有些模糊。把目光移往窗外。

    医院的小广场上，无数穿梭忙碌着。医务员为伤者消毒、作检查，帐蓬里、担架上的海啸幸存者，坚强而乐观地接受着，更多的无家可归者，热心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救援员送来一个新的生还者，大家兴奋地围上前，关切地探视着。在灾难面前，们沉重、悲伤，但没有悲观，没有泪水，一双双不屈的眼睛里，都充满希望。

    凌月如看着窗外地一切，绪渐渐平缓，心内慢慢燃烧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一切还是未知数，自己却在哀伤地哭泣，弟弟是个幸运儿，怎么可能会死？自己能活下来，弟弟也一定能！

    凌月如躺不住了，挣扎着下了床。她要和马达韦利岛取得联系，探听弟弟的况。

    “哎呀，姐姐，你怎么下地了？”肖玲端着一些食物和水返回，见状忙把东西放在一旁，上前扶住她。凌月如喘了气，望着她道：“海啸退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

    “现在电话能打通吗？”

    “可以试试。”肖玲扶她躺回床上，掏出手机递给她。凌月如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接过，道：“谢谢。”

    “姐姐先打吧，我先出去。”肖玲微笑点，转身要走。

    “玲儿！”

    肖玲娇躯一震，慢慢转回身，既吃惊又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了，这个初次见面的姐姐居然能叫出？而且那么顺畅、自然、亲切。

    凌月如平静地望着她，道：“你先坐一会儿，打完电话，我可能有话跟你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留下，只是觉得应该留下她。

    “哦。”玲儿点了下，怔怔地望着她，心里莫名地跳起来，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凌月如的语气不容拒绝，她觉得自己象个孩子，这是很多年没有的感觉。

    凌月如收回目光，按下弟弟的号码。电话没通，她又拨郑同喜地手机。这次通了，她把电话贴在耳边，静静等待。

    凌月如目光坚定，心一片澄明。她忽然释怀了，毫不怀疑弟弟还活着，一定活着。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郑同喜狐疑的声音。

    “是我，郑工，你……”

    “凌总！是你吗？你没事吧？”

    凌月如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她鼻子一酸，强忍住道：“我没事，大家都好吗？”

    “好，好，我们……我们都很好。”强烈地激动让郑同喜有些说不出话，停了一下又道，“哦，对了，凌总，你等一下。”

    凌月如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紧接着，就听见郑同喜大喊了一声：“肖律师！”

    凌月如绪倾泄般发，瞬间泪流满面，比印度洋的海啸还要烈。“弟弟还活着，他还活着！”

    很快，电话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喘息，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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