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园

儿长大了，有些东西没变，有些东西却已改变。

    肖石抑制住心内的不平静，转身望向孩儿的父亲。老方叹了一气，闷向常屋走去，肖石关好柜门，无言跟上。

    二坐定，方思诚重新燃了一支烟，望着他的眼光很沉重。

    “石啊，其实这个事儿我十几年前就核计好了，一直觉得若若小，就没跟你说，再一个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就等她大学毕业跟你说一声，直接把事办了没想到若若毕业了，你有对象了。”

    “前段子你对象黄了，我又想跟你说，可考虑到考试成绩那事儿，你心不好，就没开。现在你们事务所办上了，也了轨道，我想上美国找若若妈，跟儿孙安享晚年，可又不放心若若。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本想说，可若若不让。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儿，反正你要没意见，我想给你们把事办了。把若若给你，我走也能踏实，你看怎么样？”

    恩重如山的老目光殷殷，饱含期待而又有些去伪存真的望着他。

    肖石心里极不是滋味。低剥了一颗花生，为难的道：“方院长，你应该知道，我也算抱着小若长大的，对小若……我真的就跟亲妹妹一样，也不可能有其它的想法。”

    老方瞥了他一眼，不满的道：“石，这话我不听，你当她是妹妹这我知道。可又不是亲妹妹，能有什么关系！要是你没对象那前我就说了，你还能不答应？”

    “这……唉！”肖石语结。若真在常妹之前，他肯定会象答应常妹一样想都不想。叹了气，肖石道：“方院长，不是我不答应，我现在又有朋友了，可能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这事小若也知道。”

    方思诚的心倏的一沉，立刻露出失望已极的神色，脸上的皱纹也愈发的苍老和黯然。

    肖石心中不忍，忙直起身道：“方院长，你累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你想去美国就去吧，小若这边，我肯定会照顾得好好的，你可以一百个放心。”

    “那能一样吗！”方思诚很泄气，无力的抽着烟，吞吐之间，都是失落和惆怅。

    世间总有太多的错过，怨不得谁，只能徒呼奈何，这是最伤感的一种残忍。

    老的样子，肖石看在眼里，痛在心内，只得安慰道：“方院长，你别上火，小若很有主意，相信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幸福！”方思诚看了他一眼，低长叹道：“幸福只有抓在手里才是真的，看着望着什么都不是。”肖石无语，晃出一支烟点上，一老一小，两在烟雾中共对。

    良久，门外传来轰鸣声，二回，方雨若的小qq车冲进院子。

    方思诚笑了一下，站起身道：“算了，石，这又不是你的错，回你帮我多劝劝她。”肖石有些心酸，感激的道：“方院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言罢二迎出，方雨若欢快的冲了进来：“石哥过年好！”

    “你也好。”肖石微笑着打量眼前的妹妹。

    方雨若身着一套浅色毛裙，身后一袭黑发自然流泻。自从两第一次出庭，方雨若始终是长发裙装，清爽怡得一尘不染。肖石不知道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但终于明白，十八年时间可以让一个孩儿长得很大，也很利落。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见他有些发怔，方雨若低打量了自己一下，还抻抻裙摆。

    “哦，没有。”肖石笑了笑，点着道：“你这身衣服挺漂亮。”

    小方甜甜一笑，双眸清澈如水。这种很到位的视觉感让肖石发现，方雨若一身的魂魄都在一双充满憧憬的忧郁眼眸中流转，仿如夜的衣裳，梦的翅膀，震动的时候，不会让你有任何感觉。

    三聊了一会儿，小方做了午饭。吃过后，肖石开车和方雨若一起去送礼。

    城郊的中午很明朗，天空很高，四周空旷的原野却不会让感到孤单，寒冷的空气中透着泥土的气息，有些湿，今年的春节比较晚，或许里面有春天的气息。

    两说说笑笑，尽管肖石有些心不在焉。车行不远，方雨若忽然在座位上不安的拧动着身体，脸上是很滑稽的表。肖石奇怪的问道：“小若，你怎么了，跟猴子似的？”

    方雨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挤着眼睛道：“我后背突然好痒，还抓不到，哎呀，怎么搞的，急死我啦！”肖石也忍不住笑了，忙把车停在路边。

    “转过去，我帮你挠。”

    “哦。”

    方雨若看了他一眼，略有些迟疑，但还是依言转过了身。肖石笑了笑，帮小方挠痒痒，应该是很多年前有过的事儿。他从孩儿外太的下摆处探，隔着毛衫抚上她的背。

    “是这么？”

    “下面一点儿！”

    “这儿？”

    “右面一点儿！”

    “这儿，对吗？”

    “对对对，就是这儿，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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