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园

   “去吧去吧，我收拾。”

    方雨若应了一声，转身默默走了。刘妈对着丫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的忧虑。

    方雨若坐在窗前，窗外是静谧的夜空，天幕被清风撩起飘逸的裙摆，星星柔柔地眨着眼睛。方雨若注视着仍在沁着血的新伤，一旁是当年浅浅的疤痕。刘妈说的没错，新伤很快就会痊愈，但旧痕却一辈子都没法磨灭了。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亲旧的撞击，看着这道旧痕，这个坚强到倔强的孩儿忽然很想哭。她既觉得委屈，又觉得心疼，很疼，很疼。方雨若呆坐了一会儿，起身轻轻拉开墙角的一只衣橱，一件小小的红皮夹克映眼帘。

    十七年过去了，它还是那般红得鲜艳，红得灿烂，红得耀眼……时光飞回十七年前的一个冬。那天，冬阳暖暖，寒风习习，孤儿院新盖的仓库终于竣工了，方思诚陪工程队的同志喝酒，把五岁的儿托给了两个稍大的小孩儿照顾。

    “一、二、三、四……”两个姐姐在踢袋，方雨若穿着爸爸为她新买的小红皮夹克，在一旁帮着数数，那小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我不要数了！”方雨若不了，小孩子总是缺乏耐，何况眼地看着别玩。

    “那你自己玩吧，姐姐在这儿踢袋。”一个孩儿道。

    “若若，有事儿喊姐姐，别走远，知道吗？”另一个孩儿道。

    “嗯。”方雨若怯怯地应了一声，转身向前瞎走而去。

    小孩儿一个转转摸摸，就看到了不远处新盖的仓库，新事物对小孩子总是有强大的吸引力。她回对两位身负重任的姐姐看了一眼，确定没注意后，她兴奋地向那里跑去，两只小辫在后甩来甩去，鲜红的小皮夹克在冬阳里异常灿烂……孤儿院失火盖新房，最高兴的是肖石。这个九岁的小家伙不是幸灾乐祸，他只是看小书。院里的那些书早被他翻滥了，于是他跑到院外的书摊看，一分钱一本。可上小学的孤儿每月只有两毛钱零花，只能看二十本，哪够他用。

    院里盖新房，这小子有了来钱道，他捡一些角铁、钢筋，拿到旧物收购站去卖，每次都能获得块八毛的。废铁捡没了，他又有了新发现，捡一些电工剪断的电线，再烧掉外皮，铜是铜，铝是铝，居然比铁还值钱。这小子尝到了甜，有事没事就跑去捡点儿。他都有六块多钱了，绝对是院里的首富，可都贪心不足，小孩子更是新鲜和兴奋。

    这不，方院长和工程队在食堂喝酒，他心又痒痒了。转了几圈，肖石收获颇丰，两只上衣兜装得满满的。“现在至少能卖五毛钱了！”小家伙估算了一下，一颗心兴奋得跳。

    “石哥，你在捡什么呢？”

    “哦，若若妹妹。”肖石回，小小的红皮夹克在他眼前闪亮。“我捡电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捡电线嘛呀？”小孩子更关心自己的问题，她仰着脖，好奇地问。

    “捡电线卖钱。”

    “卖钱嘛呀？”

    “卖钱……给你买糖球吃呗！”肖石弯着腰，逗着这个小妹妹。

    “那好啊，我帮你捡！”

    少年肖石笑了笑：“不用捡了，石哥有钱，现在就带你买糖去，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孩儿兴奋得直蹦高。

    一前一后，方雨若跟在肖石的后边，两个小家伙在瓦砾废料堆中往外走。

    “咦！石哥，那里有大电线！我帮你捡！”小孩儿眼尖，忽然向一旁的丛跑去。

    肖石回一看，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前段时间工程队进料的时候，料车把一根油乎乎的木电线杆撞歪了，电线也断了，长长的电线拖在地上。方思诚报了电业局，可好几天了，也没来维修。为了避免孩子们触电，方院长一再地告诫了孩子们，还用麻绳在电线杆四周围了个圈。

    “不要碰！”肖石大喊一声。

    “我要捡！”小孩娃正在兴奋中，哪理会他喊什么。肖石两步追上前，一把向若若后衣领抓去。就在他堪堪抓住的一瞬，小孩儿一猫腰，从麻绳下钻了进去，肖石抓了个空。

    小孩儿象发现了珍宝，拈起两根手指向地上的电线抓去。

    “若若别捡！”

    小孩子的心眼总是很单纯，也很执着。除了眼前“大电线”，幼小的方雨若心中再无他物，她满怀欣喜地把电线抓起。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若若象被弹簧弹了一下，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小小的身体不停地抽动。

    肖石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旋即发疯般地冲进绳内，对着方雨若的小红皮夹克一把抓去。

    相比同年龄段的孩子，肖石知识颇丰，甚至远远超过比他年长两岁的宋大明。他知道电会过死，但对于绝缘、导电、体这些初级物理知识，他还不明白。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把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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