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园

    杨洛没回话，肖石感到一只的小手递到了自己掌中。这么黑，她递得倒准。肖石微笑着摇摇，手拉着杨洛，两沿着黑暗，无声向屋内走去，窗显着淡淡的星光。

    “这要是一宿不来电，该怎么办呢？”肖石忽然意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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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漆黑

    老楼的采光很差，窗外星光灿烂，屋内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靠近窗的地方，有一丝微光。肖石牵着杨洛的手走到床边，扶着她的手臂道：“好了，坐吧。”杨洛好象有些害怕，用手向身后摸了摸，才轻轻坐下。

    肖石坐下后，杨洛向周围看了看，似仍有惧意，又稍稍挪了一点儿，两个基本挨上了。

    静静的黑暗中，两并排而坐，身体相接。肖石略觉尴尬；杨洛低着，捏着被牵过的手。两个都没说话，只有男轻微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咳，小洛，你还疼吗？”静坐太别扭，肖石歪问了一句。

    “还好，不怎么疼了。”杨洛抬了下，又迅速低下，脑后半长的马尾在漆黑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嗯，是海飞丝的味道，两离得太近，肖石闻出来了。他当刑警多年，常用化妆品的味道，他都可以分辨出来。

    “嗯，小洛，搬来五天了，一个住还习惯吗？”肖石起了个平常的话。杨洛扭望着他，淡淡一笑：“还行吧，怎么说……总算有个家了，比住宿舍感觉好多了。”

    肖石望着面前的孩儿，两点亮亮眸子下似乎蠕动了一下。他猜她笑了一下，尽管看不见，他还是觉出了点儿无奈。一个孩子，独在异乡，总会有些不如意吧，他想。“是吗。我感觉你这挺本份，应该挺恋家的，嘛不回家找个工作？”

    杨洛轻叹了一声，拢了一下发，动作透着几丝凄苦：“谁不愿回家，可回不去，也没办法。”杨洛将别向一旁，心脏莫名地跳了几下。他要是再问下去，我该怎么办呢？杨洛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丢的事儿告诉他。

    “哦，对不起，我多嘴了，不该多问。”尽管是在黑暗中，肖石还是感觉到了杨洛语气和动作中的酸楚和不愿。他礼貌地道了个歉，让为难的事儿，他从不做。

    “不是的！你想哪去了！”杨洛听后一愣，急转过身，望着看不见的他，“其实也没什么，我不回家是为了……为了逃婚。”杨洛坦白说了。她不想和肖石之间有什么误会，同时也想看看他的反应。

    “逃婚？！”肖石目瞪呆，尽管是在黑暗中，他仍觉得自己的表足够夸张。在他看来，逃婚这种事儿，应该是万恶的旧社会才有。

    “是的，没错，是逃婚。准确的说，搬来这里之前的五年，我的身份……是个准嫁。”杨洛很平静的说着，也很平静地望着眼前，她觉得这样能充分地感受他。

    “准嫁？！这个……我不太懂。”肖石望着孩儿，窗外的星光映不到她的脸，但他分明感到几许曼妙的光彩，他一向喜欢诚实的。

    杨洛笑了笑，有些凄凉。“肖石，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家不富有，还挺穷的。上大学的时候，家里负担不起学费，就给我定了门亲事，提前收了彩礼，我才能上学。按当时商量好的，我毕业就应该回去结婚，现在你该明白了。”

    “明白了，你不想嫁给那个。”肖石点点，忍不住又问道，“可你父母也是的，学费不够可以想其它办法嘛，怎么能拿你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呢？现在搞得你有家回不去，还要一个在外面吃苦。”

    “不，不能怪他们。”杨洛又侧了侧身体，盯着肖石的眼睛，“我爸妈身体不好，家里地也少，又没其它收，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能让我上学。我不想嫁给那个，他们也支持。”

    “对不起，我错怪他们了。”肖石饱含歉意地望着她，又问道，“既然这样，你嘛要留下，回去把婚退了，把钱慢慢还给家不就得了？”

    杨洛微笑着摇摇：“你不懂的，我家那个地方很保守。在乡亲们看来，定了亲就已经是家的，就算我退了亲，还了钱，也改变不了我曾是谁谁家媳，又跑掉的事实，我再想找个好家都很难。所以，我不想嫁，只能选择不回去。”

    “哦。”肖石望着她的眼睛，暗叹一声，一时无语。原来这样纯洁的眼睛，也会凝结很多东西。他虽然不清楚杨洛家乡这种陋习，但知道目前很多地方很落后，在婚恋的观念上尤是如此，一些旧的礼俗真是害不浅。

    从心理学上讲，黑暗是一个很适合回忆和倾吐的环境，如果身边还有合适的。尽管有些不得以，但对杨洛来讲，肖石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选。说了那些话，杨洛觉得轻松多了。肖石没有鄙视或者瞧不起她，也没有刻意地安慰和说教，这种平静的谈和询问，让她尤为感到贴心。

    生命不是按部就班的呈现，压抑久了，都会有放纵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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