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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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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玉(1-17)(第9/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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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势不可挡钻进谢雪谏的鼻腔,直刺灵魂处,烙下滚烫而罪孽的印记。

    “疯子……”他喉间碾出支离碎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震栗后的余颤,“真是疯子!”

    萧韫宁不以为意,仿佛那骇的指控不过是掠过耳畔的微风。

    她缓步上前,近他沾染半身鲜血的狼狈身影,指尖抬起,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残忍,轻轻抹开溅在他唇畔的、犹带余温的血珠。

    一声轻笑落下。

    “不是还有你陪我疯吗?”声音低柔如絮语,却字字淬毒。

    第七章 死亡

    谢雪谏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信仰崩塌的眩晕感席卷了他。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始作俑者明明是她,可却是因他而死,死在他悬停的剑锋之下。

    血,实实在在地泼洒在他身上,染透他的净而又庄严的官袍,更似要渗进他的魂魄。

    他奉若圭臬的道德礼法、朝堂砥砺得来的铮铮傲骨,以及家族世代相传的、清白严明的风骨,正被这浓烈的血腥气味压得不堪重负,即将崩塌。

    公主那讳莫如的眼眸近在咫尺,指尖在他的唇边摩挲,得他快要窒息。

    她不是在靠近,

    而是将他拖向那万劫不复的罪恶渊!

    他踉跄着后退。

    砰!

    背脊猝然撞上冰冷的柱,退无可退,被冷汗浸透的衣衫贴在柱身上,激得他微微一颤。

    “公主……怎可藐视法度……”碎的声音挤出喉咙,是他道德发出的本能挣扎。

    “本宫——”?? 萧韫宁的声音骤冷,斩钉截铁,“就是法度!”

    她从来不想遵守什么规矩、什么礼法。

    她要的,是成为规则本身,成为那至高无上的、生杀予夺的制定者!

    谢雪谏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面对绝对权力与毫无底线的疯狂时,本能的、骨髓的胆寒。

    与此同时,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心悸悄然蔓延,细微的、浑然未觉的,如同埋在土壤里的种子,在暗处滋生。

    萧韫宁轻淡地笑了声。

    她收回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拿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沾染过他唇畔血渍的指尖。

    那一点一点擦拭的动作,如同无声的凌迟,侮辱着、折磨着他的灵魂。

    那本该是他的举动。

    “况且……”萧韫宁轻柔的声音传来,却字字诛心,“,是死在你手里,是本宫在保你啊。”

    说话间,一抹殷红出现在白色的丝帕上,极不起眼,却让谢雪谏如遭雷轰,指甲嵌掌心,才勉强维持住站立。

    萧韫宁玩味地欣赏着他濒临崩溃的惨状。

    “你该……”?? 尾音拖长,带着诱堕落的、优雅的残忍,“感谢本宫才是。”

    话音落下,那方染血的帕子被她信手一抛,轻飘飘地覆落在地上那具已然僵冷的尸体脸上。

    “对了。”她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语调轻快,“听闻谢大有一位冰雪可的胞弟,得谢老爷子欢心,不如,送来金樊阁历练一番?”

    彻骨的冰冷瞬间袭来,淹没了他。

    一声绝望的、近乎碎的冷笑从谢雪谏的喉间绽开。

    “公主在威胁臣?”

    萧韫宁笑了,“不然呢?”

    她向前微倾,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不许死,你也——”

    “死不了。”

    谢雪谏嘴唇翕动,仿佛被密不透风的高墙围住,无路可逃。

    窗外,冷雨如织,敲打着琉璃瓦,淅淅沥沥的声响更衬得殿

    内暖阁一片。

    萧韫宁显然十分享受他此刻的崩溃。她姿态闲适地坐回软椅,漫不经心朝门外唤道:“明香。”

    明香应声推门而,垂首恭立:“殿下有何吩咐?”

    萧韫宁慵懒地点了点谢雪谏那身染血的官袍:“本宫记得,前些子尚衣局用新贡的那批浮光锦裁了几件常服。去取一套来,给谢大换上。”

    “是。”明香领命退下。须臾,几名内侍躬身捧几套迭放整齐的衣袍。

    一件是翠的柳绿广袖长衫,衣料轻薄飘逸。

    一件是极其鲜亮的鹅黄袍衫,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

    还有一件——竟是一袭月白色的轻纱外衫,薄如蝉翼,几近透明,里衣廓清晰可见,衣带处还系着银铃坠子。

    这绝非正经朝臣的常服!分明是蓄养在宫禁苑的男宠的服饰。

    谢雪谏脸色煞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剧烈抗拒,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萧韫宁唇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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