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棠第二天起得早,吃完早餐后才慢慢地走去上学。
清晨的太阳并不晒

,空气中还带着昨夜的湿气。
许衍棠一路心

舒畅,然后看到了校门

处的田季珩。
他站在第一个,穿着整齐,连领

的那个衣角都熨得笔直。
八个

的脖子上都戴着红色工作牌,其它七个

像工作

员看起来兢兢业业,他却像大企业的太子爷下来巡视工作。
他瞧见她,眼底里露出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她来得这么早。
许衍棠走过去,挺胸露出左胸前的校卡。经过田季珩的身边时,她侧过一点

,朝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田季珩盯着她

起的马尾,启唇:
“放学等我。”
低而轻的四个字

在空气里,又一下钻进了许衍棠的耳朵里。
她脚步微顿,瞅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点点

。
许衍棠跟何凝芮说清她和田季珩是小学同学后,何凝芮的眼中绽出光亮,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扒拉着她问两

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
许衍棠低

抽出自己的包里的书,“没有。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就是小学同桌,关系好一点而已。”
何凝芮听此并不罢休,又问:“他小时候什么样?”
许衍棠翻开书本,随

答道:“就跟现在一样啊。”何
凝芮吐吐舌

,又笑起来,“也是,这种气质肯定是要从小养成的。”
许衍棠瞥见化学书上的一句话——玻璃是由什么做成的?
她走了一会儿神。
小时候的田季珩是由什么组成的——
眼泪和牛

。
倒不是他经常哭,只是他哭的时候总是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心灵震撼。
她见过田季珩哭——
委屈地把嘴一瘪,眼眶开始泛红,鼻尖抽几下后眼泪就流出来了。但他不会发出声音,只是用那水朦朦的眼睛盯着你看。看到你觉得自己该死,怎么能让他这么可怜地哭呢。
他有一次哭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那天,她在和他一起值

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个跟斗,膝盖磕

了,流了不少血。
在医务室里包扎的时候,她没哭,他却一直在掉眼泪。
年过半百的校医打趣道:“怎么,她是你

朋友啊?哭这么惨。”
又扭

对疼得龇牙咧嘴的许衍棠说:“哎,同学,男朋友别找这么

哭的啊。”
许衍棠疼得厉害,才没空去跟校医聊这些无聊的事

。
田季珩一下子停住了眼泪,瞪大眼睛却又不敢看许衍棠。
回教室的时候,田季珩搀扶着许衍棠。田季珩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许衍棠却看着他哭肿了的脸笑。
他每天都喝牛

,咕噜噜地能灌下一整盒装的

。
小时候的田季珩生得像白玉团子一样,软乎乎的又白糯糯的。柔顺的黑发总是被剃成西瓜盖的模样,看起来温顺无害。
因为他

喝

,所以许衍棠一直觉得他像小

羊。
后来才知道,

羊是产

的不是喝

的。
小羊吃的是

。
但田季珩是只羊的印象便一直存在她的脑中。
嗯,为什么是羊不是牛?
因为许衍棠比较喜欢羊,毛茸茸的。
还要是那种小羊羔。黑亮亮的眼睛眯起来时是弯着的。
(六)黑色皮筋
田季珩站在九班的门

等她。
黑色的书包带将质量不怎么好的校服衬衫勒出褶皱。领子那处往上缩,露出里边的白背心。
许衍棠嗤笑一声。
田季珩问她怎么了。
许衍棠摇

说没有。
两

边走边说话,许衍棠本以为自己是输出的主力军,田季珩却抛出一个个的问题让她回答
,她连问问题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转回来了?”市教育资源比q市好许多,许衍棠又是在高三这个档

转学过来,田季珩感到疑惑。
“就因为……一些原因。”许衍棠并不想透露出太多关于自己家里的事

。
“跟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有啊。”
田季珩垂眸看她,顿了顿,问:“初中同学呢?”
“也有,只是比较少。”
许衍棠边回答着边摸了摸自己的

发。掉了几缕下来,觉得

,索

解开了绑着的

筋,发尾在空气中滑过一段,落在肩

。
吹来的风是香的,带着她的香气。
田季珩恍惚了。
她抓抓自己的

发,皮筋是那种小小的橡皮圈,套不住手腕,便抿唇衔住那根皮筋,边走边捋自己的

发。
白皙的手在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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