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尾羊羔

迭成三迭。

    她小学是在q市的老家读的，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田季珩是她的小学同桌。

    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在市工作的爸爸妈妈回来接她，将她带到

    市。

    一个月前她又从市回到q市来上高三，虽然知道有可能碰到儿时的玩伴。但真碰见他时，她又觉得真是凑巧。

    因为q市不止一个高中。

    当然，一中是最好的。

    她盯着离她有一段距离的田季珩观察，新奇又兴奋。

    他个子高，要微微屈腰才能够到麦克风。

    白皙的手指抓住黑色的立麦。

    总是像蒙着一层雾纱的双眸望向台下。

    他启唇，“尊敬的老师，亲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田季珩。”

    他慢悠悠地吐字，却又不会让感觉到怠慢，反而觉得他很真挚。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诚恳，表严肃。

    声音低沉柔和，含着少年独有的那份磁。

    许衍棠以前觉得他像是一杯牛，有着不谙世事的纯良。

    现在的他像静置在桌上，透明玻璃杯里的温开水。

    净得不忍去触碰。

    他全程脱稿演讲，比许衍棠背《静夜思》还来得流利。

    虽然是激动心慷慨激昂的致辞，他却娓娓道来，语调平淡又坚定。

    校长刚才的致辞像是拿着鞭子抽他们将他们当作牛来赶，他则是在你耳边善意劝导让你自愿奔向“往死里学”那四个大字。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考上和他一样的大学。”身后的孩自言自语道。

    许衍棠忍不住转身，露出一个甜腻腻的笑容，问她：“他成绩很好吗？”

    何凝芮微怔。自己早上神状态不怎么好，班主任短暂匆忙地介绍完新同学后，便集合了队伍来到会堂开动员大会。她其实连转学生长什么样都没怎么看清，现在便看清了。

    她就离自己十厘米距离——

    是那种乍一看可，细看又会被惊艳的长相。

    好看又不扎眼。

    嘴角有一个的酒窝，笑起来格外甜。

    由于喜欢美的事物，何凝芮下意识地想要亲近这个美。

    “他学习很好，能考全国最好大学的那种。”

    许衍棠知道他脑子好，却没想到他这么会读书，惊讶地微瞪大眼睛，小声嘟囔：“小学考得也没我好啊……”

    “什么？”

    “没有。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呀？”

    “何凝芮。”

    “你好，我叫许衍棠。”

    回过神时，田季珩已经在鞠躬准备

    下台了。

    高三一班离她们九班差了八个班的队列，许衍棠的目光追随着他挺拔的身影。然后，他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低躲避。

    不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自己比起四年前胖了一点吧。

    （二）百年好合

    许衍棠回到家里，爷爷烧好了饭菜正等着她。

    “你妈刚才打电话来了，让你好好照顾好自己，高三要努力些。”语重心长地嘱咐她。

    许衍棠点点，夹了一筷子给，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给面色凝重的爷爷，笑嘻嘻地腆着脸说：“爷爷多吃些。”

    “糖，我再问你一遍，真是你主动要求要回来读高三的？”爷爷问她。

    “您已经问了一个月。真的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我妈当时还拦着我不让我回来呢。我求了半天她才答应。”

    “嘁，我不相信。你要是在那个家受了委屈就跟我说，爷爷就算是拼了命都会为你讨回公道。”

    爷爷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让许衍棠忍俊不禁。

    “我妈刚生完宝宝，那么大的小孩儿现在正好吵得不行，我在家里没办法专心学习。”许衍棠慢悠悠地解释道，扒拉了一饭。

    “那个是儿子，你就不是儿了？”也跟着应腔。

    许衍棠的额前都要落下冷汗，想了想，不吃软便来硬。

    “别说了，再说我都吃不下了。”许衍棠装作生气地放下筷子。

    爷孙三沉默着。

    “不说了不说了。”爷爷率先摆摆手，长吁了一气，“你好好读书，考一个好大学，我跟你就没什么其他的心愿了。”

    眼看着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许衍棠担心接下来爷爷的话她会接不住，便迅速地低吃完碗里的米饭。

    站起身子，嘴里还塞着东西。

    “爷爷长命百岁，我会好好读书的。”说完就溜回了房间里。

    将爷爷的长吁短叹阻隔在门外。

    坐在书桌前，拿出今晚的作业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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