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尾羊羔

 大车里空调

    刚开一会儿，许衍棠受不了里面的闷热，推开了一点点窗，虽然没什么风，但好歹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将脸倚在玻璃窗坎上，随意地看着窗外的。

    扫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看见他一步步地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身上是一件什么图案都没有的白色恤，长裤，脚上踏着一双帆布鞋，还是背着那个黑色的书包。

    眉目清冷，面无表。

    许衍棠拉了一点窗帘来遮住自己的脸，通过窗边开的那个小缝，她能听清楚田季珩和班主任的对话——

    “你们班就你一个来？”

    “对的，老师。”

    “那你跟我们班凑在一起吧。”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吧。”

    田季珩颔首，上了车。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后排的许衍棠。

    大车的车顶并不是很高，他需要弓一点背前进，低着走，双眸被掩藏在帽舌下。

    许衍棠盯着他看，然后，他抬起——

    和她正好对视。

    像偷窥被抓包，许衍棠烫了耳根，慌忙低下。

    何凝芮晃了晃她的胳膊，低声问：“他怎么来了？”眼神一直追着田季珩，追着追着，就到了自己的跟前。她闭了嘴，一个字不敢再问。

    他看了一眼低的许衍棠，然后坐到她的前面。

    车上的越来越多，打闹嬉戏声不停。只有她们这个角落安静得有些诡异，刘琅上车上得最晚，坐到了田季珩的旁边。

    何凝芮对着许衍棠的耳朵说话：“你们吵架了啊？”

    许衍棠颤了颤睫毛，手指将牛仔裤边上的毛躁卷起，说：“没有。”

    （十）橘子汽水

    刘琅本来就说话，见旁边坐的是学校里的名田季珩，更想和他套套近乎，一张嘴嘚嘚，根本没停下过。

    许衍棠看见前方的那顶帽子动都不动一下，刘琅讲了那么多话，田季珩的都没侧过一次。

    何凝芮又附在她的耳边说：“他好冷哦。”

    许衍棠慢慢地摇了摇。

    他不冷的。

    只是比较难走进他的世界里而已。

    小学六年和初二那年暑假他带给她的温暖，是她这辈子都会记住的。

    她会把那些记忆捧在手里，好好珍藏。

    大车停下的

    时候，刘琅渴得把一瓶矿泉水都喝完。待会儿是爬山，他拉开书包的拉链，将自己的东西都装进包里。

    许衍棠和何凝芮率先起了身，下了车。

    田季珩望向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眼神又落在正从包里拿出帽子的刘琅，说了今天对刘琅说的第一句话：“能快点吗？”

    “啊……好好好。”刘琅匆忙点。

    班级队伍排成两列，生在前面，男生在后面。

    田季珩个子高，在队伍的末尾。刘琅脖子上挂着一台沉甸甸的单反相机，也硬要跟在田季珩的旁边。

    虽然是夏天，但天牛山的上山路上种了许多树，队伍在树荫下前进，偶尔也有风吹来，倒也没有许衍棠想象中的那么热。

    气温不是很高，可爬山这项运动还是让许衍棠出了不少的汗。何凝芮手里拿着一台小风扇，微弱的风轻轻吹过两汗湿的脸。

    中途休息，许衍棠和何凝芮坐在石凳子上，两分一瓶水喝。

    两刚才爬山的时候便断断续续喝了不少，现在一下就把那瓶水喝完了。

    许衍棠仰，将矿泉水瓶里最后的一点水饮尽之后，拍了拍何凝芮，哑着嗓子问：“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来吗？”

    “不来了。什么出游啊，就是变相着来锻炼我们的身体。汗都出一斤了。”何凝芮气鼓鼓地说着。

    许衍棠哈哈了两声，彻底没了力气，靠在何凝芮的身上休息。

    过了没一会儿，她喊道：“我渴。”

    何凝芮咽咽水：“没水了，喝完了，只有饮料了。”

    许衍棠阖上眼皮，闭目养神。

    何凝芮突然僵住身子，许衍棠闭着眼问：“怎么了？”

    何凝芮没说话，许衍棠这才觉得此刻的静默有些奇怪。

    睁开眼，是田季珩正在离开的背影。

    汗湿了背，白色恤紧贴在他的色的皮肤上，少年的脊柱因瘦削而微微突出，后脖颈处挂满了汗水，连着的发一缕缕的也湿了。

    许衍棠扭看何凝芮。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表还是呆滞着的。

    许衍棠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凝芮回过神，将那瓶水塞到许衍棠的手里，欲言又止。

    许衍棠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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