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

痕迹，唯一泄露年纪的，恐怕是眉眼间那疲倦的神色。

    这必定就是杨裕田的母亲谢怀瑾了。

    艾明羽敏锐地察觉到，随着谢怀瑾的出现，杨裕田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整个看上去像是一只进战备状态的刺猬。

    杨裕田与艾明羽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明羽，这是我妈。”杨裕田介绍着，声音听不出太多绪。

    谢怀瑾含笑应着，慢悠悠地换了双拖鞋走进来，一抬便看见了这个身材高挑、气质不俗的年轻。儿子发过照片，对这个准儿媳她不陌生，很快，便亲热地把身边艾明羽的手牵到她掌心里，轻轻迭握在一块儿。

    “真是生得好标致的姑娘，我上次只看照片，还觉得是我们家裕田从哪认识的明星呢。”她说得不紧不慢，”一看就是读过书，有脑，懂事又识大体，难怪……让他宝贝得跟什

    么一样。”

    谢怀瑾牵着她问长问短好一会儿，冷不丁停下来，好像刚想起来某回事似的，急忙从一旁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做工考究长条形盒子。

    里装着两支崭新的rv和n。.

    谢怀瑾取出盒子捧在手心，随后朝着杨裕田和艾明羽的方向抬了抬。“我早上出门去你邹叔叔家喝早茶，他晓得你回家，硬是让我把礼物替你们……“

    哪料话都没能完整说完，就被儿子皱着眉给打断了。

    “妈，我跟您说几遍了？“杨裕田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咱家不是当年那个样了！儿子现在养你，你还要靠别过子？能不能和他……一刀两断？”

    被当场这样责备，老太太脸上顿时煞白，那先前方才还好好的和蔼神，已完全地然无存。只剩又委屈和无奈，“我和他，不是你……你想象的那样。这么多年了，总归是处出了点感。”

    话讲到最后，泪都要下来了，“他那子前些年过世了，妈这个年纪，就想有个能说说话，知冷知热的在旁边陪着，这有什么错？”

    “错在让我们全家蒙羞！”杨裕田攥紧了拳，手臂上的青筋因过分用力而突显，“再让看见您跟他在一起，别会怎么想我这个儿子？说我风光背后，是靠着您委身他换来的吗？”

    他还不肯罢休，又站起身来，比方才更加咄咄：“当年爸一走，您就迫不及待和那个在一起了，您知道这些年来，别都是怎么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吗？”

    话至此地，谢怀瑾似乎也到了隐忍的边缘：“当年的事，我有什么办法！他在麦考输光家产，欠了一债，倒是死了个痛快，解脱了！家里天天都有上门来要钱，我要是不去求你邹叔叔……”

    眼见着母子俩的争吵愈演愈烈，杨静娴赶忙上前，一把拉住绪失控的弟弟，“裕田，你少说两句！”

    随后又扶住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母亲，轻声劝慰道：“妈，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先进屋歇会儿，消消气。”说着便扶着谢怀瑾，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艾明羽便在这么混至极的景里，始终沉默端坐着，没发过一句话。

    本应温馨顺利的会面，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杨裕田打算同家里提二婚事的计划，这下自然也是跟着全然落了空。

    从那套气氛压抑的公寓出来，两个默默进了车，空调出风安静地输送着冷气，在封闭空间里循环往复。杨裕田一直没有说话，

    绷紧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他此刻积压的绪。

    艾明羽没有去打扰他。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安慰都只会起到反效果。他需要的不是劝解，而是独自消化的空间，尤其像杨裕田这样将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的。

    她将视线投向窗外，城市的廓在眼前迅速掠过。高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刺目的阳光，街边的行道树叶片边缘已经泛起了一层枯黄，昭示着秋意渐浓。

    阳光被分割，笔直地自玻璃闯进来，明晃晃的特别刺眼。却没能晒出多少温度来，只让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发凉。

    艾明羽侧过身体，半张脸匿在影里。目光垂落至脚垫。

    方才在屋里的那场混风波依旧还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她原以为，那个被他提及多次的贫苦童年，至多不过家道中落。直到今天坐上了那张沙发椅，才明白那些说辞背后掩盖了怎样的不堪：一个好赌输光的父亲，和一个为了还债不得不委身他的母亲。

    不过荒诞的是，父亲才是罪愆的源，杨裕田言语间却似乎全无对他的指摘，反而将所有矛都对准那位为家庭做出牺牲的母亲。

    只是这些想法终究只是在她心里打了个转，便被理智牢牢地锁了起来。家务事向来是世上最难断的公案，作为外，她无意也无权置评半分。

    何况这母子之间的嫌隙，对她来说未必算件坏事。

    艾明羽侧过脸，去看身边那个仍在生闷气的男，伸手轻覆在他攥着方向盘上的手，语气温婉，“别气坏自己了，老家的子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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