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

不时与相熟的点致意，举手投足间是沉浸名利场多年养成的自如。跟在后面的沈翯，则显得低调许多，一身剪裁

    合体的灰色西装，面容英俊，唇边挂着得体却疏离的微笑，看起来更像个陪同出席的助理。

    沈翯并不想来。

    南城这块地，从到尾都是沈峤在主导，他不过是在关键时刻提了几个建议。如今大局已定，沈峤却非要拉着他来，美其名曰“见证胜利的果实”，实则不过是为了在父亲面前，彰显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姿态。

    沈翯对此心知肚明，也懒得戳。母亲已回罗马，渚园的生活，也恢复往的乏味与空。他左右无事，便也由着兄长去了。

    两在第一排预留的位置坐下，沈峤很快便与邻座远辰集团的钱牧之热络地攀谈起来。

    沈翯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回观望，目光随意地在会场里逡巡。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猜测着他们的身份、来意，以及此刻的心。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一种排遣无聊的方式。

    当他的视线掠过第三排时，倏然凝固。

    尽管只看到侧脸，但那冷冽的廓，清减的下颌线，即便隔着群，他绝不会认错。

    艾明羽。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他想明白，台上的灯光亮起，主持走上台，宣布招标会正式开始。 沈峤停止了与旁的谈，侧过，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翯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开始了。”

    沈翯敛回心神，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个身影上移开，投向主席台的大屏幕。 主持的声音经过音响放大，带着些微失真的回响，在挑高的大厅里撞来撞去。大屏幕上，数字滚动得飞快。

    沈峤坐在第一排，姿态松弛，偶尔侧跟身边的沈翯说话，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对这块地势在必得，前期的技术方案和政府关系都打点得妥帖，评标时的技术分，早已心中有数。

    果不其然，当最终评标结果投到屏幕上，红乔集团凭借明显高出一截的技术得分，以十五亿的标的价，稳稳将这块南城的黄金地段收囊中。

    整个招标会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待所有地块都名花有主后，会场的气氛才松弛下来。离场前，企业家们纷纷抓住机会，上前与区政府的领导班子寒暄。

    “走，去跟李区长打个招呼。” 沈峤心极好，站起身，顺手拍了拍沈翯的肩膀。

    沈翯应了一声，跟在兄长身后。

    李昱辰身边围了几个，他四十出，面容周正，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透着书卷气

    。沈峤熟练地切话题，三言两语便将气氛烘托起来。沈翯站在一旁，礼貌地应和着，李昱辰显然也听过他的名字，甚至还主动拍了拍他的手臂，客套了几句“后生可畏”之类的话。

    艾明羽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沈翯与这位新贵区长，关系匪浅。

    她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不动声色地穿过群，朝他们走去。

    “沈总 。”

    声音落在他们三之间，清清冷冷的，像一捧雪。

    “这位是？”不出所料，李昱辰饶有兴趣地转问沈翯。

    沈翯抬眼望过去，撞见艾明羽那张面容时有一瞬的失神，总归掩饰得极快。 她今穿着灰色的套装，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清丽的脸庞上是恰到好处的职业式微笑。

    他太了解她了，她要借他的势。

    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她总是这样，需要时便伸手，用得心安理得。 可这又如何？

    他依旧甘愿将喉咙伸到她攫利之手下，任她取舍。

    “李区长，我来介绍一下。” 沈翯上前一步，唇角扬起一个比刚才真切许多的弧度，“这位是明裕科技的董秘，艾明羽士。”

    他刻意在“科技”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明裕是国内半导体领域的一匹黑马，尤其在功率半导体这块，技术非常领先。”

    这番话，将明裕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李昱辰对“科技”、“半导体”这样的字眼天然敏感，他本就想在任期内引进一批高质量的高新技术企业。他立刻伸出手，态度热忱了几分：“艾总，幸会。明裕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艾明羽得体地与他握手。

    沈翯见状，立刻乘胜追击：“明裕最近刚完成融资，红湖也有幸参与。公司发展很快，听说也有在南城扩建生产基地的计划，后续上市也提上程了。届时，少不得要请李区长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关心企业需求是我们政府的职责。” 李昱辰笑了笑，“欢迎优质企业落户南城。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单独聊聊明裕的发展规划。”

    话刚说到这，旁边又有一位企业家凑上前来，“李区长，能耽误您几分钟吗？”李昱辰只得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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