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惯

他没见过这个男，但妈妈的笑容有些刺眼。

    那是她在哥哥离世后，在他身上找不到哥哥的影子后，再也没有见过的笑容。

    尽管他也知道，如果妈妈有了新的归宿其实是件好事，他也希望妈妈身上的担子能轻点，能有个依靠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但为什么……她明明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却偏偏不留给自己呢？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抢先一步回了家，回到了房间把门关好。

    不久后他听到了有进门的声音，还听到妈妈和男的对话。

    “结婚以后，你就搬到我那去吧，这边的房子太旧了，你看是出租或者直接出售了都行。”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即使门是关的，声音也会从厚重的墙体里透过来，一字一句的敲打在他的心里。

    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孩生闷气的声音:“爸爸，我不喜欢这里，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他听见了这个男对他家挑挑拣拣的诸多理由，和妈妈同意的声音。

    他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好似被贬得一文不值。

    直到他听见妈妈含笑送走那父子。

    欢笑声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在此之后的那独属于高跟鞋冷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他慌忙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放到书桌上开始找笔，门便推开了。

    “哦，你在啊，今天舍得回来了？”

    不算质问，也不算关心，疏离得好像陌生。

    他抬望去的时候极力的渴求能从妈妈身上看到一丝笑容，可他在她脸上看不到表。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依旧是那不轻不重的语气。

    “我……在同学家住了一晚……”他继续写着作业，事实上他根本看不

    进去作业本上的一个字。

    “刚刚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解释了。”她面无表的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他的桌上:“我准备嫁了，他家有小孩，不希望我有孩子跟着，在你成年之前每个月我都会往这张卡上打钱。”

    “哦对，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但……能请你以后，可以不出现在我的生活打扰我的家庭吗？”

    尽管她的语气平静，可每句话都像是一根根银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强撑住发抖的身躯，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那句话。

    “只是因为他不希望你有孩子吗？”

    这样尖锐的问题，原本她不想回答的，转身准备回房，可走到一半又绕了回来。

    “也不光如此，是我觉得我也该有新的生活了。”她回答得坦诚。

    得到早就清楚的答案，他反而松了气，最后那点不甘好像也随着烟消云散。

    “我会离开的，不会打扰你。”他看着房间开始收拾他本就不多的行李。

    “这房子应该没那么快卖掉，在此之前你都可以住在这。”

    他没有理会，而是四处搜寻着方便带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他就没有家了。

    （四十四）同居才是长久之计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沐挽芊发现言瑾一整天很没有神。

    整个恹恹的，眼下还有一团乌青。

    好像是熬了一整宿的样子。

    她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是，虽然句句有回应，但整个看上去就是兴致不高。

    只是她问他原因的时候他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不太懂青春期小孩。

    但她有其他的事想和他商量。

    一直没找到机会，最后还是在午休的时候才有空提起。

    “宝贝，你要不要搬来我家住呀？”

    中午的时候附近的学生多数都会回家吃饭睡午觉，所以这会教室里的并不多。

    听得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身子一僵:“你怎么……”

    刚想问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但转念一想好像又不太可能，毕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么突然，除非她当时就和他在一起或者在他家按了监控，不然不可能会知道。

    而且如果她知道话，应该也不是现在这么平静吧。

    沐挽芊见他表凝重，便义正言辞的开:“我觉得我这的

    工作待遇可以再提高一些，比如加一条包住，你觉得怎么样。”

    听上去确实不错。

    但他的又不是什么正式工，哪有什幺小时工是按包吃包住这种待遇来的。

    言瑾更加怀疑是不是她看见了昨天晚上的场景，知道了他即将无家可归。

    见他没说话，还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把戏，沐挽芊只能实话实说:“好吧，我发现一个睡觉不舒服了，没陪我我失眠。”

    其实也不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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