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地为他揉着那只红肿的拳

。
她的动作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一边揉,一边将那些淤血慢慢推开。
“嘶——” 淤血被揉动,一阵钻心的疼让二狗忍不住咧了咧嘴。
“疼也得忍着。” 兰姐

也没抬,平淡地说道,“现在不把淤血
揉开了,过几天,你这只手都别想握拳

。到时候,地里的活儿还

不

了?”
她的话,听起来是在说伤,可二狗却总觉得,好像还有点别的意思。
屋子里又陷

了沉默,只有兰姐手指在他骨节上揉搓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兰姐像是闲聊一样,看似无意地开了

:
“二狗啊,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
“嗯呐,兰姐。”
“二十五,不小了。” 兰姐叹了

气,继续低

揉着,“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就没想过,给自己说个媳

,好好过

子?”
二狗的脸一红,挠了挠

,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这条件……谁家大姑娘能看上我啊。”
“话不能这么说。” 兰姐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琢磨,“你

老实,肯

活,身子骨又壮实。这年

,过

子,图的不就是个踏实吗?只要你肯上进,好姑娘多的是。”
她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变得更加隐晦起来:
“不过啊,这找媳

,可得把眼睛擦亮点。不能光图

家长得好看,或者……图

家对你一时半会儿的好。”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那几道因为打架而新添的、细小的伤

上,轻轻地按了按。
“有些


啊,就像那野地里的罂粟花,开得是好看,闻着也香,可真要是沾上了……那可是要

命的。她不光图你的

,还图你这身力气,把你当牛使,把你当驴用,等哪天你累趴下了,她拍拍


就走了,你找谁哭去?”
兰姐这番话,说得又慢又轻,像是在讲一个跟他们毫不相

的故事。
可二狗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感觉,兰姐说的那个“罂粟花”,不就是在说春香嫂吗?
他想反驳,想说“嫂子不是那样的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跟春香嫂的事儿,是见不得光的,他没法跟兰姐解释。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的沉默,在兰姐看来,就成了一种默认。
兰姐的心,又沉了沉。
她看着二狗那副低着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表

,心里又气又疼。
气他不争气,被一个寡

迷得五迷三道的;疼他太老实,怕他被

骗了,最后落得

财两空。
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
“嗷!”
二狗被她按得疼叫出声。
兰姐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松了松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没事,兰姐。”
药酒已经揉得差不多了,二狗那只红肿的拳

,颜色消退了不少。
兰姐站起身,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她走到门

,又停下脚步,回

看着二狗,最后嘱咐了一句:
“二狗,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好孩子,也别太实心眼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语重心长”的意味,“有些

,有些事,你现在看着是好,可那都是一时的。过

子,得往长了看。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没再给二狗说话的机会,拉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二狗一个

。
他低

,看着自己那只还残留着兰姐体温和药酒香味儿的手,又想起兰姐刚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心里

成了一锅粥。
他知道,兰姐是为他好。可他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觉得,兰姐不懂春香嫂。
她不知道春香嫂会给他做

蛋羹,不知道她会给他纳鞋底,更不知道,她在床上被自己

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那副样子有多迷

。
他烦躁地抓了抓

发,第一次,对兰姐这个一直以来都无比尊敬的“知心姐姐”,产生了一丝小小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抵触

绪。
第13章 院子里的脚步声与炕上的樱桃
李二狗打了二癞子,这事儿在狗子湾掀起的波澜,比想象中还要大。
二癞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毕竟没先动手。
二狗这一拳下去,在村里

看来,就成了“理亏”的一方。
再加上王大喇叭那些长舌

在背后添油加醋,风言风语就刮得更厉害了。
“瞅瞅,我说啥来着?那李二狗就是被骚寡

给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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