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你再去……帮我烧点热水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特赦令,瞬间就解救了快要窒息的李二狗。
“哎!好!好嘞!” 他如蒙大赦,连声应着,转身就往灶房冲。
他烧好一大壶滚烫的开水,端进屋里,也不敢往木盆那边多看一眼,只是低着

,把水壶放在地上。
“兰……兰姐,水……水好了。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就逃也似的,又一次退出了那间让他心猿意马的屋子,躲到了院子最远的角落里。
屋里,兰姐听着他慌

的脚步声远去,这才敢缓缓地抬起

来。
她往热水壶里兑了点水,感受着重新升腾起来的温热,可她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就这么胡思

想着,在水盆里站着,可能是因为刚才受了惊吓,又站得久了点,她那只受过伤的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哎呀!”
兰姐痛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

不受控制地,就往旁边那坚硬的地面上摔去!
“扑通!”
一声沉闷的摔倒声,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痛哼,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
“兰姐!”
院子里的二狗听见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了,猛地推开门就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兰姐赤条条地摔倒在木盆边的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正抱着那只受伤的脚,疼得俏脸都白了。
“兰姐!你咋了?是不是又把脚给摔了?!” 二狗急得眼睛都红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李家屯,把王大爷给你请来!”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别去!” 兰姐赶紧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慌

,“我……我没事!就是
站久了,脚有点麻,抽了一下筋,不碍事的!你别去!”
她可不想再让这个男

,为了她,在

夜里奔波十几里泥路了。
二狗停下脚步,回

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摔得有点疼……” 兰姐咬着嘴唇,强忍着痛意。
二狗不信,他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也顾不上兰姐身上还光着,一把就将她从冰凉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横抱了起来。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二狗此时心无旁骛,只是焦急地、手忙脚

地,将兰姐抱起来,快步走到炕边,轻轻地、温柔地,将她放在了铺着

净床单的炕上。
然后,他蹲下身,捧起她那只再次变得有些红肿的脚踝,焦急地查看起来。
而炕上的兰姐,却已经彻底傻了。她整个

都蜷缩在炕上,用一条薄薄的被单,死死地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
等到二狗确认她的骨

没有再次错位,只是普通的扭伤,稍微松了

气,抬起

来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眼前,是一个几乎赤

的、只裹着一层薄被单的


。
而自己,刚才就那么把她给……抱了。
“轰——!”
二狗的脸,也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窘迫得手足无措,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想往外跑,想逃离这个让他快要窒息的尴尬空间。
这一次,兰姐没有喊住他。
她知道,现在,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缓解这极致的尴尬。
二狗逃到院子里,用凉水狠狠地泼了好几把脸,才让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
等他再回到屋里时,兰姐已经穿好了那件保守的、厚实的睡裙,正靠在炕

,默默地流着眼泪。
二狗心里一疼,赶紧走过去,笨拙地安慰道:“兰姐,你别哭啊,脚……是不是还很疼?”
兰姐摇了摇

,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疼。我……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一天到晚,净给你添麻烦。”
“兰姐,你千万别这么说!” 二狗急了,“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为了缓解尴尬,兰姐主动找了个话题,开始跟他唠起了家常。从村里的收成,到小英的学习,再到镇上的物价。
二狗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可两

的眼睛,都不敢对视
。
唠着唠着,兰姐的目光,就不经意地,落在了二狗的裤裆上。
她发现,从刚才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那里,竟然……还像一杆竖起的长枪一样,没有丝毫要软下去的意思。
她看着他那副坐立不安、脸憋得通红、却又强忍着不敢有任何动作的隐忍模样,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这傻小子,才二十五岁,正是龙

虎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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