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枪换炮

为，太莽撞了。

    吴达不给西樱拒绝的机会，报了个地址，又道：“我今晚都在。”

    西樱纠结犹豫到了下班时间，才慢吞吞地打给储清。

    “嗯，樱樱想去吗？”

    “想的。”

    “那就去吧，我找跟着你。”

    晚上的澄江畔，灯火闪烁，寒风凛冽中平添一份和暖。

    西樱赶到江畔的混蓝酒吧，看到了等在门的男。男在寒风中茕茕孑立，手指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灯火照亮了有闪电疤痕的一侧脸颊，整个都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气。

    吴达看到西樱，带着她走进酒吧，绕过一片喧闹的舞池，走上旋转楼梯，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周遭的喧嚣彻底消失。这是一间幽静的包房，通过一面落地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的群魔舞。

    吴达招手请西樱坐下，让她点酒水。

    吴达看西樱局促，主动开：“你既然认识方茂之和储涛，应该也知道我是谁了。”

    西樱点点，也不纠正消息来源：“我只知道您的名字。”

    吴达不语，只微微抬，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被从山里背着，走了很久，还被喂过食物，走到了盘山公路上，那个却不见了。

    “我当时年纪太小，只记得背我的脸上有道闪电状疤痕，眼下有块半圆形胎记。”

    西樱望向吴达，语气诚恳而坚定：“那天在成顶会所门见到您，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自夸，我自小记忆力就好。那会儿可能刚满三岁，但有一些记忆痕迹很鲜明刻。”

    吴

    达似笑非笑地看着西樱，从打量到脚，长叹一声：“二十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西樱心激动，差点落下泪来，却听吴达说道：“你很多细节都记错了。需要我补充吗？”他看西樱绪起伏极大，递去一瓶气泡水，缓缓将往事道出。

    吴达初中毕业就跟着镇子上的表叔开大货车跑运输，北方的苹果南方的橘子，如此两年寒暑。走南闯北的经历，积累了阅历也激发了欲望，吴达开始不满足于挣这份辛苦钱，起了捞偏财的心思。梅路镇旁边就是群山峻岭，山珍野味珍稀动植物都不算罕见。吴达去给大城市的菜市场送货时，发现家乡山里并不难寻的东西，换个地方就能卖上高价。他便寻了熟悉山岭的老们带路，多次进山寻宝。

    刚满十八岁的那年初秋，夜里也热得烦躁难眠。吴达索收拾了装备，也不用带，独自进山，在天色熹微时连挖四株珍稀野生兰花，欣喜若狂。找兰花时走了小路，此时又穿过了一片覆满荆棘的山路，衣服裤子都被刮出了一些。他狼狈地撕掉袖的布条，抬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雕玉琢的童。

    那童还没身旁的杂高，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块大石旁，呆呆地看着他。她肤色极白，小嘴嫣红，眼珠黑葡萄似的，上还绑了两个圆球发髻，活像年画上观音身旁的小童。吴达走上前，蹲下身问她：“小孩儿，你怎么自己在这儿？”

    童不说话，眼珠乌溜溜地转着，灵动狡黠。

    吴达觉得有意思，拿了块压缩饼问她：“饿不饿？”

    童不接，却冲他眯眼一笑，甜甜地唤道：“哥哥。”

    吴达心大好。他以前遇到车祸，脸颊有道疤，皮肤又是风吹晒的黝黑，是一张标准的“吓哭小孩”脸。这小孩不以貌取，很合他心意。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不知道童站了多久，吴达起身对她说：“跟着我走，找警察送你回家。”

    童迈着小短腿，走得跌跌撞撞。吴达叹气，把包背在身前，蹲下身把她背起来。刚刚只是远看，觉得这童眉眼致衣着漂亮，离近了细看才发现童的衣服布料柔软针脚密实，绝对不是普通家给小孩的穿戴打扮。吴达暗暗揣测这是富贵家走丢的小姐，只是不知道这么丁点大的小孩怎么到的这种荒山野岭。

    “你家在哪里？几岁了？怎么跑来这种地方的？”

    “唉，一问三不知的。小孩儿，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跟警察说。”

    童的声音清脆响亮：“哥哥，我叫樱

    樱。”

    吴达哭笑不得，知道个小名跟不知道差不多，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迷路了。梅路镇的这片群山到处都相似，他寻找兰花时绕了路，这会儿找不到回程路了。吴达全无方向，只凭着不多的山林经验找寻出山的路。好在这会儿温度不低，他随身带着食物，山里也有野果子解渴。

    一直到傍晚还没走出山林，吴达索捡了块光秃秃的大石，抱着小孩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吴达醒过来发现那小孩不在身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正着急着却看到那小孩一手一个烂了一半的野桃子，嘴里还叼了一个烂的少的，摇摇晃晃地向他跑来。吴达又好气又好笑，树上的够不到就捡地上的，这小孩是有多嘴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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