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总之活要见死要见尸，既是没寻到尸体，咱松哥儿便不能说是死了。”

    “哎，我也不想松哥儿有难，若当我陪着松哥儿，就算舍了命也要护他冲杀出来。”两说起当之事难掩悲，吕松于军中一向令敬服，三同手足，却不想吕松如今遭此厄难。

    “侯……候爷，如今将军不在，我等却不知该如何自处。”张李二迟迟未归，一是想继续搜寻吕松尸首，二来倒确实不知该如何定夺。“乌魂”从未经历败阵，若让他们铩羽而归，比杀了他们都要难受。

    易云霜稍稍闭目，随即便已有了主意，朝着张李二问道：“我来时匆忙，借你军中弓箭一用。”

    二当即便令取出一副长弓，易云霜稍稍掂量，这便将弓箭置于马上，随即又道：“尔等在此

    等我消息，我去一趟金陵，我倒要会一会那苏家小姐。”

    “……”张李二俱是愕然，可还不等他们开相劝，易云霜便一一马向南驰去，她单骑独行，虽是一路风霜，但那一身豪气却是令向往。

    易云霜快马行至金陵城前，擡首遥望，却见金陵城军容严整，确是威武之师，而城楼之下城门大开，百姓进出有度，虽是才历血战，但有苏语凝这等物，金陵恢复如初也不过几功夫。

    易云霜沉吟少许，这便于城外百步之遥弯弓搭箭，利箭空，直城楼高梁、

    ……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城门忽而行出一辆车马，花团锦簇，富贵家，车马上坐着一对儿孪生剑，二耳目旷达，一眼便瞧得易云霜所在，车马随即也向她行来。

    车马近前，二各自下车安置，不多时便在地上摆出一柄方桌两条竹椅，轿帘掀开，苏语凝只着一身轻便绿衣，却依旧显得华贵雍容，让一眼便觉着温婉可亲。

    “不愧是能力劲敌的苏家小姐，这份胆气便已胜却无数男儿。”易云霜由衷赞许，即便早猜到苏语凝会出城相见，但得见真，却也有几分敬佩。

    苏语凝巧笑嫣然：“既是易侯相邀，语凝自不敢不来，天下子第一侯，这等物，语凝怎能不见。”

    “好，你我俱是聪明，今便不绕弯子，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望你如实相告。”

    “易候且问。”

    易云霜径直言道：“吕松率军撤离，路遇摩尼教妖作祟，可有你的谋划？”

    苏语凝闻言亦是心中一紧，她那有心放任两家撤离，却不成想南疆军中哗变，死伤无数，而北军更是遭遇摩尼突袭，近乎全军覆没，连吕松也未能逃脱，此等局势，却非她所愿。

    “苏家久居金陵，身家清白，自不会与摩尼教有所瓜葛。”

    易云霜闻言稍作沉吟，随即又道：“好，我再问你，先皇遇刺一事，可有你的谋划？”

    闻得此言，苏语凝赫然眼前一亮，此事天下已有共识，她倒是未曾强行辩解自讨无趣，除了自家外，只在那与吕松说起，今却不想这易云霜也有此一问，当即反问道：

    “易候可是有所怀疑？”

    “你我泾渭分明，我心中所想自不会轻易与你知晓。”

    “也好，”苏语凝也不勉强，随即正色道：“先皇待我甚好，苏家，决不会行此祸天下之事，”

    易云霜微微点，这才道出来

    此真意：“既如此，此战已闭，苏家又该如何？”

    苏语凝嘴角一翘，似是早猜到易云霜此番目的，这便答道：“易候放心，苏家无意谋反，更无心北上，只愿偏安江南，金陵苏州乃至江南百姓都只愿求个安稳，小不才，愿竭尽所能，保得江南安宁。”

    易云霜闻言却是讥诮道：“若你所言为实，偏安一隅，岂非自取灭亡，待我大明重整兵马，自然马踏江南，片甲不留。”

    苏语凝不疾不徐还击道：“古来偏安者结局大都不幸，但小不才，愿以身效，若是哪易候率兵亲至，小也定不会让易候失望。”

    “好！”易云霜目露赞许之色：“今朝所言，便是我心中所疑，当下疑虑尽消，世事便豁然开朗，我此番归去，便会着手调查先皇遇刺与摩教牵连，五年之内，定不会发兵江南，而后因果，便看你我造化。”

    苏语凝亦是被她这番豪气所摄，心中颇有热血激涌，当即拱手而拜：“易候此去，还望珍重，南明朝堂宵小甚多，摩尼妖诡计频出，若是不能功成，退居冀北亦是幸事。”

    “幸事？”

    易云霜一声冷笑：“学你这偏安江南之道吗？”

    苏语凝被她这一激也不着恼，只轻笑道：“偏安一隅，便能抵百万雄狮，救千万黎民，有何不幸？吾等既非神明，自该量力而行。”

    “受教！”易云霜并非自大无端之，听她这一席言语倒也真切，当即便拱手回礼，可在松手擡之时，眼中却露出几分决绝之色：

    “不过，吾偏要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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