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开始

累了，期中报告压力大、跟朋友吵了一架。你笑着说没事，但我看到讯息时，手心是湿的。我多希望那不是讯息，而是我站在你面前，能看到你眼底的红、手指的抖，能在你说没事的时候，伸手把你抱进怀里。

    前几天视讯时，你戴着罩说喉咙痛，但我看见你眼睛红红的。你说是熬夜太久，其实我知道你哭过。

    苡柔，我真的很想冲过去，想让你依靠一次，哪怕只是五分钟也好。

    可我只能留在自己的生活里，当那个不打扰的角色。

    【2019.11.24】

    今天回家路上无意

    间听见路边店家播着周杰伦的〈说好不哭〉，我突然想到你。那句“你会微笑放手，说好不哭让我走”像是在替我说话——其实我也在努力克制，才没把想念说出。

    那是你高三时说最喜欢的一首，说那个旋律让觉得孤单却温柔。

    你最近很忙，讯息回得慢，我知道是因为学业和生活真的太满了，可我还是会忍不住每隔几小时就看一次对话框。

    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念同一所学校，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至少能像过去一样，在社团排练完一起走回捷运站，在便利商店买一杯茶分着喝？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可现在再回看，才知道那种习惯已经变成想念。

    我们现在好像各自站在两条轨道上，只靠一根细细的讯息线勉强牵着。我怕再走远一点，就连这条线也会断。

    【2021.03.03】

    她点的那一刻，我几乎听见自己胸腔处什么东西被释放了。

    不是狂喜，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长久压抑后终于松开的安定——像是终于可以呼吸的那种实在。

    我记得她回笑的模样，那一笑，把我这些年所有没说出的遗憾，全都照亮了。

    我没有多说，只是在她走后一个站在窗边，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像个刚被命运轻轻摸了的孩子。

    屋子里忽然变得不同了，哪怕什么都还没动，那扇窗、那张沙发、甚至阳光落下的角度，全都像在等着她的身影慢慢填满。

    那天晚上，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反复看着那张她笑着点的画面。书桌上的东西被我收拾得比平常更整齐，还特地帮她空出一格抽屉。我换了新的牙刷杯，买了她喜欢颜色的牙刷放进去。这些小事没有会注意，但我知道——她愿意住进来了，这个家从此不再只是我一个的。

    她还没搬进来，但我知道，这里已经有了她的气息。

    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一个记住我们的回忆，因为她愿意住进来，愿意和我一起，慢慢筑起我们的未来。

    【2021.06.14】

    今天是你生。我挑了一本书送你，还特地包了你喜欢的蓝色缎带。那天我提早到了，手心一直冒汗，脑子里反复推演该怎么开。

    其实，我早在两周前就写好那封信，打算今天亲手给你，亲对你说出。

    但看到你笑着收下礼物，又语气轻快地说：“我最近可能会男朋友啰～”那一瞬间，我所有的预想

    都停滞了。我笑着点，却在心里沈了一个。原来，我又晚了一步。

    我把信收回书桌，连同这几年的所有话语，一起藏起来。那一刻我明白，也许我不是没机会，只是我们一直都错过彼此最靠近的时间差。

    有时候我想，如果你知道这些年我写过这些记，会不会用你那种又惊讶又不好意思的表骂我“变态”？但我想留下这些字，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没能靠近你的子说给你听。

    因为每一次我觉得自己可以更靠近你，你就会笑着跟我分享新对象、新烦恼、新的男朋友。

    然后我就又退回来，装作没事，继续当你最好的朋友。

    那些记，一页页像是时间的标记，也像是他放弃的时刻纪录。我边看边颤抖着吸气，直到一迭信纸下方的角落，那封稍微有皱褶的信跃我眼帘。

    封没贴，里面是一封信，时间落款是 2021 年 6 月 1 ——原来，是他预计在我生那天，向我告白的信。

    “我喜欢你。”

    “我一直想找个对的时机告诉你，可每次想开的瞬间，你总是比我更快一步往前走了。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代表我终于鼓起勇气了。但如果没有……那就让这份心意，只留在我心里。”

    我握着信纸，指节泛白。那年，我确实走得很快——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说出，快到我没发现他原来就在原地等我。

    记没了后续。

    也许是从我们开始同居之后，又或许，是他将那些压抑太久的感悄悄收了起来。

    他不再需要透过文字来对我倾诉什么，因为我就在他身边。

    而那些曾经无法说出的话，终于有了安放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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