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

千里名驹怕亦不难；凭一之力便能护卫少主周全，舍墨柳其谁？

    至于天霄城众是既知无际血涯的所在，却刻意隐瞒，抑或透过监视七玄盟动向，乃至暗中追查血骷髅势力而得，耿照宁可相信是后者。除了不愿姐姐对自己有所隐瞒的私，从卢荻花独自潜无际血涯、几乎失手被俘来看，也像是仓促而行的结果，因而缺乏稳妥的撤离计划，不得不随机应变，险象环生。

    天霄城与七玄盟在血骷髅一事上，其实是立场冲突的，双方各派探子秘密盯住对方的行动，甚至互相争夺打下无际血涯的主导权，并非难以想像之事，毋宁说是耿照与舒意浓的关系延缓了此一矛盾的发，但毕竟不能全免，始终都要面对。

    即使血骷髅的真身是容嫦嬿，也无法抹煞她过往与天霄城的关联，况且郎有张与舒意浓之母一模一样、渔阳三郡内识者众多的脸，便说她是诈死的姚雨霏，天霄城怕都不易自辩。对天霄城来说最好的处置，便是悄悄杀了容嫦嬿，毁尸灭迹，如此舒意浓曾为奉玄教所驱策的痛脚，方能掩盖于所不知处。

    但对七

    玄来说，血骷髅在渔阳武林之前公开认罪，承认冒了七玄众之名下大案，却是无法退让的底线。七玄不是不能杀，也不怕在渔阳开杀，然而没做的事绝不能认；耿照寄望于如梦飞还令能为舒意浓退反天霄城阵营，用以换容嫦嬿公开伏法，奈何无法分身于不应庐、阙府两，还来不及与姐姐、墨柳先生细细商量，被迫提前发起了攻打无际血涯的行动。

    少年苦思一夜，平明前召集七玄众，决定以护送陆明矶夫为由，前往钟阜阙府一叙，正式以七玄盟主的身份，拜会天霄城少城主。

    “眼下城内不知有多少只眼睛，正盯着朱雀航金风巷，”曹无断沉吟道：“本盟如此招摇，形同昭告天下，七玄已渔阳；敌众我寡，岂非成为众矢之的？”

    薛百螣也摇。“我不是为天霄城说话。但之前本盟隐密行事，正为了避免天霄城坐实通敌的罪名，平白授以柄。这会儿大摇大摆地城递帖，舒家小娘皮怕要与盟主翻脸。”

    宿冥没好气道：“翻脸就翻脸！翻脸又怎地？薛百螣，你这是胳膊肘往外弯了啊！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薛百螣这些时算是摸清了这只红醋坛子，懒与郎缠夹，抱臂抚颔，蹙眉长考。他知耿照有着超龄的沉稳智谋，行事尤其谨慎，不会无端高调，只是不明白此时此刻特意这样做的理由。

    漱玉节淡淡一笑，击掌道：“妾身料盟主之意，是要让天霄城选边，要嘛与七玄勾结，要嘛献出血骷髅祭旗，还本盟一个清白名声，如此七玄盟便非渔阳武林的公敌，而是天霄城的盟友强助。此消彼长，相信聪明的选择不难。”众无不露出恍然之色。

    耿照点道：“虽是如此，正如老神君所说，也不能大摇大摆进出，要是先传出天霄城与本盟勾串的风声，那也不必选边站了。用不着多，我想请薛老神君、漱宗主以及蟏祖陪我走一趟。”

    薛百螣在渔阳威名素着，无论黑白两道，都敬这位耿直刚硬、行事磊落的老神君，等闲不被视为邪派物，且近十几二十年来，薛百螣极罕在公开场合露面，各路探子未必识得这位灰髻麻袍、貌不惊的小老儿，既能对天霄城施压，又不致立时便走到图穷匕现的那一步，尚有转圜的余地。

    挑选漱玉节和雪艳青随行，也是同样的道理：

    漱玉节多以“乌夫”的身份现身前，穿上贵的华服，戴上面纱，恁谁也想不到这位雍容优雅的美，会是昔年威震三郡、杀不眨眼的“剑脊乌梢”；而雪艳青只消换下那身出大片雪肌的异域

    金甲，改着寻常武服、甚或是装前往阙府，也不致令联想到天罗香的武魁。

    玉面蟏祖尽管身形出挑，但渔阳最不缺的便是玉腿修长、身量不逊男的高大子，雪艳青可以随意行走于大街之上，毋须担心引注目。

    媚儿原也有这样的效果，耿照只担心她一见姐姐又要闹，抑或出言不逊，惹动两家龃龉，反倒不妙，好说歹说让她留了下来。

    商议停当，四轻装简从，带陆明矶夫、末殇与王士魁等分坐几辆大车，前往钟阜城，赶在车队进城之前，遣潜行都快马先行，通知阙府盟主将至，并已救出金罗汉夫，送天霄城照管。

    据说阙二爷闻讯并无喜色，府内气氛低迷，大堂的酸枣枝椅上坐着几，前往报信的潜行都少，特意挑了并未执行过监控阙府的，以免被相关等认出，无法辨别堂上都有什么，只说不像宾客，倒似彻夜未眠，所有无不面露倦意。

    车队停在阙府侧门外，为防惊动眼线，阙松并未出迎，只在堂前等候，一块儿的还有阙夫、乐鸣锋以及卢荻花。耿照听闻卢荻花之名，刻意多看一眼，却觉十分眼生，记忆中并不曾见。然而他确实救过那名白衣子，此姝若非冒名，其技堪称出神化，丝毫不逊殷横野那使记不住面孔的奇异能为。

    双方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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