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

道扬镳。

    看来，得用上那个才行。

    阙牧风越退越，眼看蜿蜒曲折的假山步道将至尽，青年开始扬声叫唤——宇文始知那丫名叫燕犀——不远之处似有声隐隐回，却听不出是不是那燕犀丫。

    宇文相将左手探腰后，悄悄握住露出硬革鞘袋的曲柄，用指腹熟悉那略嫌粗糙却又无比称手的皮绳握感，微微眯起眼睛。阙牧风的判断不能说不准，他的双手剑一横一递便能封死步道，但在狭仄的空间里，短兵永远比长兵占便宜。

    刀柄末端的印玺并不硌手，传承的时间久了，兵械总是比甲衣更易毁损，且无从修复。这刀上只剩这个小小的部件是原初之物，其馀已不知迭代过了几。

    一旦用了这个，对手就非死不可，否则死的将会是自己。他可不想惹上禽相篇的那帮怪物，至少眼下还不行。

    宇文相的拇指轻抚玺印，感受那古朴却灵动的振翅图腾，果断选择了相邻并置的第二柄刀，虎目遽睁，无预警地向前掠去！

    《赤豹乘火》的身法未尽，披风骤然扬起，自氅影中旋出一抹寒光，“铿！”扣住阙牧风急立门户的双手剑，既像歪斜拉长的“己”字、又像“之”字的怪异刀刃却旋绕著转过剑身，后半的匚字刃——或说斜躺的字——旋向青年颈侧，距离之近、速度之快，眼看是避无可避！

    阙牧风几乎不敢相信双眼所见。

    巨汉的刀柄就这么松开了刀身，斫砍之力使得后半段的匚刃顺势转到前，成了绝难防备的枭首飞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刀剑机关。但宇文相所持并非普通刀柄，形似钢所铸的爪钳，可随意箝住刀刃的任一截，自也能轻易解锁。

    馀光瞥见宇文钳柄一扣，箝住原本圈绕于双手剑上的刃框，首尾互易，奇形的己字刀又恢复成完整的模样，阙牧风心下骇然：“我竟死于这般奇械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刃颈间，“铿！”格住刀刃，飞旋而至的刃框应声反弹，仿佛斫中什么至坚至硬之物，弹开的刀身只差一点便要崩牙也似，震颤到迸出“嗡————”的尖刺穿脑异音。

    阙牧风本能闭目侧首，忽觉凉滑的肤触贴上面颊，是微带汗的柔腻掌心，呼呼的，纤细的五指尖儿却如玉笋般寒凉，大大缓解了异颤脑的难受。

    阙家二郎可不是他孪生弟妹那种夯货，心知战阵上一霎的松懈便足以致命，晕眩未尽，亟欲睁眼，冷不防被那只柔荑掀著往旁边一掼，颅重重撞上了廊柱；这个攻击的发动距离较宇文的环首异刃更短，速度更快，阙牧风

    根本来不及应对，眼前一黑，倏然倒地。

    在失去意识前，他依稀听见兵刃击的连珠密响，一个带著方言腔的男声音大叫：“都给我住手！是自己——”明显是林罗山，旋即像沉了无尽的黝黑海似，从四面八方涌孔窍的冰冷海水阻隔了外界的一切，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着，只有不断下沉的自己，却怎么都触不到底……

    ◇　　　　◇　　　　◇

    马车在钟阜城内的石板路上平稳行驶著。

    钟阜宵禁不严，况且上巳节刚过，浓厚的节庆氛围尚未散去，此间又是歌舞升平的风月聚集之地，一辆像是达官贵寻欢时会选择的乌漆大车低调出于此，简直是再寻常也不过。

    宽敞的车厢内，血骷髅并腿斜坐，倚着软榻踞于白狐毯上，背创淌出的鲜血在雪白的绒毯滴出点点殷红，憷目惊心。

    她身子微微前倾，让耿照解开凤翼绣帔，卸在一旁。那造型夸张的凤帔斜飞如翅，气势惊，内里似撑着鲸须一类，十分硬挺，双层绣锦的量体甚沉，连著后的披风怕没有个大十斤。郎披着如此重物掖枪提，上窜下跃直若等闲，气力更甚男子，委实不容小觑。

    凤帔下的锦缎衫子，以密扣从腰侧一路扣到颈间，须得先松开缠腰，才能解扣开襟。血骷髅侧过身子，让他从身后解缠腰，结实的蛇腰蜿蜒而下，忽从滑亮的锦缎裙裳上浮出两瓣桃，肥美沃腴，极之有，充满诱的熟风，衬与高衩之间那白酥酥的修长玉腿，直瞧得少年血脉贲张，老半天都解不开腰缠。

    “……别忙了。”兽面郎啧的一声满是烦躁，显然耐亦不甚佳，从肥大的袍袖中翻出柄利刃，“嘶————”的割开腰锦，松开的袍子一泄而坠，可见质地之致密，绝非凡品。

    没了腰锦的束缚，郎非但没有丧失曲线，垂坠的宽袍反而益发熨贴出腰肢肌束的结实、悬殊的圆凹起伏，以及微妙的感，屈起的大腿绷起虬鼓的肌团，堪称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她背创的出血量远少于耿照的预期，无法解释面色为何会灰败如斯。他本可撕开她肩背的衣布观视，郎却昂起了雪颈，迳将几乎撑襟扣的浑圆酥胸挺到少年面前，星眸半闭，慵懒地说：“解开，我不想连这件也割了。闷死啦。”

    耿照一颗扣子接着一颗地挑开，每解一颗，襟便像炸开似的撑挤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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