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

瞧家眷？因此错失了关键报。

    卢荻花麾下的“荻隐鸥”曾调查过绣娘的背景，文档父亲亦他过目，以备不时之需。只知她以“兰姑”、“连三娘子”等化名待过几处风月楼子，规模无分大小，都是只做体面生意的上等销金窟，而非是低三下四的寨娼寮，存够了钱便自行离去，线索也跟着断在这里。

    须知秦楼楚馆最不问来历，只要皮囊销魂，肯卖肯，无在意你曾是何，来自何处。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绣娘待过不只一家，就算能抓出准确的时间轴，也只知她最初是昌平镇“芳旎阁”的连三娘子，连姓没准儿还是“兰”字的误听。

    她离开芳旖阁后便改用兰姑之名，在左近绫罗镇的风月首善挂牌，不像掩盖行踪之会做的事，更似某种正名之举，往来的依旧是循香而至的老熟。

    赚满一桶金的兰姑最终来到钟阜城，这回她没打算给挂花彩当红牌，而是买下这座小院，挂起“弹剑居”的招牌做老板，以兰绣景之名行世。来此饮酒、意气相投的年轻武们只知她以前当过花魁，都管郎叫“兰大家”。

    荻隐鸥的文档里并没有弹剑居，毕竟当到自己开了间楼的其实不多，不是这个行当里符合常识的发展。有这种财力的绝对不会想再回到这一行，堪称风尘奇子的兰大家，最后也跌了老大一跤。

    弹剑居在阙牧风前往遐天谷之前，便有经营不善、

    觅易手的风声传出，兰大家并不是夜夜都在小院中压酒抚琴，给狂歌纵饮的子们助兴。阙牧风记得那会儿常有打趣说，兰大家这是去借钱给大家买酒了罢？

    她是在他离开后才卖掉弹剑居，去的浮鼎山庄么？褓母和老鸨……她的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有如许剧烈的变化转折？

    阙牧风始终抱着一丝认错的可能，但兰大家最的就是娇小感的背影，以及似笑非笑、看淡一切的神秘空灵……这提灯的身影他曾见了无数夜，自问不会错认，惟此事非同小可，须得有明证才行。

    他决定换个位置，起码要能窥见郎的侧脸，方能确定绣娘究竟是不是弹剑居的旧主兰绣景。

    燕犀一点都不喜欢做这种事。

    夫是很好的主子，即使少并未给他做过侍婢，也能清楚知道这一点。阙夫很珍惜下的劳力，大部分的事都亲力亲为，不让服侍；要求虽严格，却不苛刻，能讲也愿意讲道理，所下的指令无比明确。更重要的是：夫相信。

    看见下在歇息，她会先想到是不是身子不适，又或已完成了待的活儿，而非“你一定在偷懒”。夫从不避忌说自己是牧羊出身，总是边说边笑，还会拿来打趣，一点都不担心下会在背后笑话她。

    后来燕犀慢慢觉得，夫应该不是不怕，而是不在乎。哪怕真有取笑她，哪怕那样的讪笑何其恶意，也伤不了夫，像微风吹拂一般。何必同风过不去？

    而且夫很疼她。她能与夫同桌吃饭，夫老给她夹，不是那种带著和蔼的笑容劝食的殷勤，而是理所当然地把甩她碗里，瞟都没多瞟她一眼。“多吃点。”夫低继续扒饭。“打拳得长，你太瘦了。”

    “可我大。”她小小声说。

    夫噗赤一声差点噎著，握着筷子以拳背猛追胸，忍着笑白她一眼。“你又不用打拳。大好生养，我也大，你看我生了几个？少萝唆，吃！”

    她每天都想待在夫身边，就算瞎转悠也好，偏偏少主将她讨了去。

    明明皓雪更想服侍少主的，燕犀心里清楚得很。她说少主漂亮极了，乃是世间男子无不为之倾倒的“妾颜”，瞧着就像作梦似的，又像一幅图画，怎么瞧都瞧不腻。

    “啊啊啊，我以后不求你喊我‘姐姐’了，”皓雪瘫在床里胡蹬腿，绣花鞋尖上缀的鹅黄绒球活像惊得扑翅跳的小黄。“我和你换好不？少主真美死我啦，简直同仙一样。”

    “我也没喊过你。”燕犀小声说，硬生生把后的“我跟你换”咽回肚里。以前大小姐还未出嫁时，据说皓雪也成天嚷着想去大小姐院里，理由也是大小姐“同仙一般”，不带换词儿的，八百年都同一套。

    但少主练剑确实好看。她的剑乍看很快，致命处却与快慢无关，是既刁且准，那样刁钻的出剑方位却无一丝勉强，动念即至，收放自如，这份准委实好看得不得了。燕犀不通刀剑，却能从中看出少主所费的汗水血泪，旁观时不免以身代，屡战屡败，却乐此不疲，稍稍扭转了因皓雪而生的、乍见少主时的肤浅印象。

    只是万万想不到少主会让她当细作。

    初闻请托时，少著实吓了一大跳，以为露出马脚，甚至有冲动想问少主，是不是自己天生有什么特殊的气质，瞧着就像细。没想到少主比她更不好意思似的，以指尖卷著汗湿的细柔长鬓，娇婉的笑容略显腼腆：

    “在山上，我习惯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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