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

了一跳，瞬间有些六神无主，阙侠风更是应声滚下马鞍来，父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掠至胭脂马前才放缓脚步，神色似不若断喝声严峻，应该不甚严重，不知为何二哥阙牧风仍隔开父亲与幺妹。

    “我跟舒……跟少城主玩呢，也没怎么。”

    阙芙蓉回过神来，心中不豫，噘着嘴儿腻声混赖，声音却越说越低。

    父亲要是脱教训她，那就没事，软磨硬泡总能揭过，但阙松停步时面上已无愠意，瞧着与平并无不同，反倒令阙芙蓉心下惴惴，拿不准爹的心思。

    “好了，少说两句。”二哥拍拍她的腿，转对低唤：“……爹。”却没继续说下去。阙松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语，只点了点，怡然垂询为首几名锦衣纨裤的姓名，问候其亲长师傅，态度十分亲切。

    纨裤子们一见他来，本吓得腿软，

    缩颈垂肩不敢造次，没想到这位玄圃天霄的新主和蔼可亲，都觉得自己搭上大物了，志得意满，纷纷向阙松抱拳告辞，说改再携重礼，前往山庄恭贺，片刻便散得净净。

    阙松跨上从牵来的马匹，余光见阙侠风还失魂落魄杵在原地，伸长脑袋往另一辆车望去——少城主自不能再待在无门的车厢内，只得与秋家主仆同乘——冷道：“上马。”便无别话。

    经阙家兄妹这么一闹，原本的诸般绸缪算是黄了，舒意浓换穿马弓手服饰的模样不知被多少瞧去，机事不密，无谓徒劳。阙松一声令下，大队调转方向，朝酒叶山庄进发。

    在山庄的阙夫见少主移驾，面色微变，仍是殷勤接待，百忙中向丈夫投以询色，阙松淡道：“你儿子儿的好事。”摒退婢仆，闭紧窗牖，清空偏院里外，让晏昭带心腹管制进出，戒备森严。

    不一会儿工夫，马弓手装扮的墨柳、乐鸣锋推窗而，解下防尘巾落座，乐鸣锋带着无奈的苦笑，墨柳则是一贯的冷脸，只是较平时更霜寒些。

    耿照坐在同侧下首，挨着乐爷，对面是阙松、阙牧风父子，这配置与当晚卫城大堂的军议相若，只多了站在一旁的阙侠风兄妹。

    片刻王氏带着换好衣服的舒意浓回来，众纷纷起身，王氏扶着少城主登上主座，郎和声笑道：“姨娘也坐。”她打小喊惯了，改不了。王氏面露惭色，但她非是你推我让虚耗时光的子，快步下阶，于次子身畔坐定。

    阙松瞥了双胞胎兄妹一眼。

    “……跪下。”

    阙芙蓉对舒意浓仍坐主位已是万分不满，那神神叨叨的黑炭马弓手竟也有座次，更教二小姐气炸胸膛，本想犟着千娇百媚的小脑袋顶一句“偏不”，见母亲二哥连使眼色，才心不甘不愿跪落。

    “我发鹰书给你二哥时，多的一字没提，他便知我心意。”阙松站在低首垂肩的三子身前，瞧的却是满脸不服的阙芙蓉。“我让你娘筹办婚礼，多的一个字没说，你娘便知此事须得急办，还不能教看出是假。”

    阙侠风听得“假”字，十指揪紧裤膝，垂得更低了。耿照才发现他虽生得颀长，其实身形颇单薄，难称结实的肩背标示着武功剑术的上限，身板看似撑不起华服，但若无华服遮掩，只怕更显孤零。

    阙芙蓉似不意外，习惯的勾起一边嘴角，俏丽的笑容既清纯又冶艳，满是张扬和挑衅。阙松不为所动，淡然续道：“你大哥在玄圃山下坚拒我城，达两个时辰有

    余，无半分面可讲，阿爹一个字都用不着说，便知他是好样儿的。只有你们两个，饱食终，无尺寸之功，还敢坏众的大事。”

    “也没忒糟。”乐鸣锋。“经他们兄妹一搅和，‘少主失势’更是板上钉钉，那帮二世祖把消息带回城里，是个都不能不信。”对面阙牧风瞥他一眼，投以感激之色，乐鸣锋装作没看见，免被老二窥端倪。

    阙松这回却没给他面子，淡道：“乐兄弟，我在教训孩子。”乐鸣锋微举双手示意知错，摸摸鼻子低喝茶。

    酒叶山庄之主转对阶上的舒意浓，单膝跪地。“属下教子无方，冒犯少主，致令计划生变，多添风险，请少主责罚。”郎示意他起身，摇道：“敌势大，我等须得团结戮力，才有胜机。三郎哥哥同芙蓉并非有意，不过是此事难以鹰书传递，才生出许多误会，我没放在心上。”

    阙松俯首谢恩，回见阙芙蓉也要起身，淡道：“让你起来了？”郎又悻悻跪下。阙松垂敛眼帘，轻道：“这个教训，你们给我记骨髓里，不许忘记。我阙氏没有贰臣，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阙芙蓉敷衍应付，撩裙径起，忽听父亲叹道：“你就是学不乖。多吃点苦也好。”倏忽扬臂，一掌将老老实实跪着的阙侠风掴翻！慢得一霎，才迸出“啪”的短促风压，劲如鞭梢响，又似钝器猛击皮，听得遍体生寒。

    阙侠风仰倒前已失去意识，忽地剧烈呛咳，发出气窒的咯咯声，整个痉挛似的抽搐。

    阙牧风眼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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