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

笑。

    “好！你若扯什么不惜一切也要救她的废话，那也不用听了。行罢，久闻‘间不可越’的大名，我也想去采采风，出珠子，请少城主带路。”

    “且慢。”郎清脆的喝止令老灰眉微蹙，不禁抬起眼眸。“请前辈也立下一誓，如我城秋毫无犯，无论在什么况下，前辈皆不可出手伤害城中之。无有此誓，恕意浓不敢带前辈登上云中寄。”

    “你发誓完我发誓，这是哪门子莫名其妙的赌咒纠缠？行罢，随你高兴。”老指天道：“武登庸特此为誓，不犯我，我不犯，天地见证，违者无赦！这样总行了吧？”

    舒意浓微怔，突然美眸圆瞠，狠狠地抽了凉气。

    “武、武登……你是……”

    “就是你听过的那一位。”老翻起白眼。“对，我没死；是，我退隐山林很久了，事不管；没错，我个私底下不签名，不然对买票进场的丝很不公平，谢谢你祖爷我几十年。最后一个问题是吗？过，保大，救我妈……你还有啥要问的？”

    奉玄教正打着七玄盟的幌子，在渔阳四处作案，迟早引来报复，而七玄盟主耿照的师父，居然撞在她手里！难怪老武功出神化……掌握此，形同得到一张出乎所有意料的底牌，虽暂时想不到该怎么运用，但舒意浓绝不容许自己失之臂——这是连血使大都必须瞒着的一枚关键之棋，能以心珠换得，实是天大的便宜。

    郎定了定神，调匀呼吸，字斟句酌地说出。

    “刀皇前辈神功盖世，适才意浓有眼无珠，不识绝顶高。以前辈的能为，间不可越就是笑话，非是意浓不信前辈，实是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不得不慎。

    “我这儿有枚能抑内元的‘赤子握固丹’，服之无害，稍抑十二时辰的真气运行而已。

    前辈若不愿服，意浓也完全能够理解，此前的约定就当不曾提过，还请前辈见谅。”

    “你吞下药丹时，我看她开心得都快哭出来了。”

    梅宁夹起一块汁浓油润的榛蘑炖搁碗里，就着扒了一小白饭，虽是慢咽细嚼，却不妨碍她吃得香，在吃相和教养间堪称完美平衡，又不失十岁小孩的纯稚之感——如果只看动作，不理她那老鬼附身般的语调和表的话。

    相较舒意浓进房时，盖着被子躺在榻上，这会儿虽仍是一脸病容，声音、动作明显要有活力得多，起码不是病恹恹的模样。

    “还编什么赤子握固丹的烂名儿，这玩意叫‘柔筋弱骨散’，但也是义译而已，原本那串南陵土话叽哩呱啦的谁也念不出，乃出自始鸠海混元母教的巫药。那捞什子心珠应是同出一脉，看我早晚解了它。”

    武登庸吃着剩下的半罐脯粥，嗤之以鼻。“她运气挺好。若服药后她立马翻脸，天霄城就要倒大楣啦，天救自救者，说的就是这茬。运气贼好，啧。”似乎对没能修理天霄城众一顿颇感遗憾。

    “你还是别吃了，我心里过意不去，说再多谢谢有什么用？”

    “没事，就当吃补品。你不觉得我这大半个月里神许多？这个回春哪，就差壮——”忽然闭，讷讷呷了粥，表活像是吞了只死老鼠又不能吐出来，满满的自我厌恶。

    “你跟我说‘壮阳’是没关系，别跟其他说就好，会被说是猥琐的。”你还不是把猥琐说出来了？你真知道“猥琐”是什么意思吗？老心里呐喊着，冷不防又一怔。

    等等，知道“壮阳”是什么意思的十岁童，怎么想都更不妙——

    “吃。”梅宁仿佛听见他内心里的风中撩，好整以暇地夹了块去骨的腿给他，老低以粥罐承接，安于猥琐的定位，她却搁在了翻开的瓷盖上。

    “别，蜜蘑鲜浓，搁粥里全是那味儿，可惜了这熬出浓浓米香的好粥，得配着吃。菜也吃点，对身体好。”武登庸灰溜溜地陪笑，看来这段子里没少受梅宁摆布，已放弃挣扎，她夹什么吃什么，连进食顺序都有讲究。

    身为“凌云三才”之一，武登庸的医道修为堪比国手，虽还未解心珠之谜，面对堆满巢鹤居的珍贵药材毫不手软，流水价地用在梅宁身上，渐有好转的迹象，胃也差不多恢复了七八成。

    为防止舒意浓瞧出端倪，大部分的饭菜老都让给梅宁吃，粥点类的病中膳食反而落到他肚里，见舒意浓笨手笨脚差点打

    翻粥罐，武登庸气不打一处来，索接手，单纯只是为了护食。

    “我愣是想不明白，”老拈着匙羹沉吟：

    “她今所为何来。那丫虽非城府沉、大大恶之辈，却是个不做无益之事的脾，哪怕她自己未必意识到，其言行必有目的。专程来喂饭送布娃娃，莫不是做了啥于你有愧之事？”

    梅宁替他舀了碗汤，小心呵凉，“喏”一声示意他赶紧喝，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常做惯；也替自己舀了一碗，落座后才随道：“她看似着紧我，其实全是做给你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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