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斜着比例奇大的脑袋,颤巍巍地举目四眺,似乎有些茫然;片刻,婴形幽影才迸出一抹宛若磁震的怪异声音:“母……母亲?”
舒意浓用力眨了眨眼,它每一晃便突然移位,在偌大的石室中不断改变自身所在,却看不见移动的轨迹,甚至连残像也没有;见幽影一一举起尸块,又或将它们往最大的躯

尸块处聚拢,舒意浓用力眨着泪水满溢的眼睛,无法判断眼前所见是自己的想像抑或真是如此,谁知下一霎鬼影突然贴到她面前,嘶吼道:
“带……娘……回家!”
“哥哥……哥哥!”
少

哭叫着从恶梦中惊醒,赫见小姑姑满面关心,扶她的肩殷问:“有没有受伤?还有哪儿疼?”舒意浓小嘴一扁,“哇”的一声扑进小姑姑怀里,嚎啕大哭。
小姑姑骑的是卫城的健马,远不如惊涛雪狮子神骏,骑术也不若她

湛,被舒意浓甩在后

,迟约
一刻才到。石室里的血符箓和堆积如山的男子尸体还在,独独不见母亲残尸,更别提那诡异的婴鬼。
舒意浓起初并未意识到有什不对,直觉便对最最信任的小姑姑和盘托出,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的话听起来毫无道理,尽管小姑姑依旧温柔倾听,满目心疼,未有一丝不耐,但少

知道小姑姑不信她。
“你三天三夜粒米未进,再加上这般奔波,便是偶见幻象,也没甚奇怪。”小姑姑柔声道:“这,便是武学上说的‘心魔’,不是只有在修习内功时才有,惊骇太甚、过于疲惫也可能遇到。先调息些个,我给你找点吃的喝的。”
不行。舒意浓定了定神,捏着小姑姑的手,哑声道:“先……先回去,回……回城里去。哥哥让我……娘在城里……”勉力迈步,谁知膝弯骤软,幸被小姑姑搂了个正着。
幽影冲她说的那句“带娘回家”,正是兄长的语气。
尽管变成

不

、鬼不鬼的模样,比她聪明百倍的兄长仍在重生为元胎的一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它捡拾尸块的恐怖场景,如今一想起来舒意浓便止不住泪;若未及时浸泡至亲鲜血,兄长还能再世为

么?
“我们回城去。”她定定望着小姑姑,贝齿几乎咬


裂的嘴唇。“要快。”
小姑姑拗不过,只不许她再一骑绝尘,跑出视线范围。两

最终并辔疾驰,仍是尽快赶回了天霄城,而迎接姑侄俩的却是姚雨霏的死讯。
“没

知道我母亲是什么时候回城的,院里仆

整理房间时,才发现她七孔流血,仰躺在锦榻上。我的家臣墨柳先生颇通医术,也懂一点仵工,推断是经脉尽断而亡,却无有外伤,对外也只能说是得了急症。”
耿照思索片刻,突然发问:“我虽不识墨柳先生,但‘柳叶银镝,四大家将’的大名还是听过的。对外的说法姑且不论,天霄城事后并未追究凶手,看来墨柳先生不以为有

行凶,而是真当作

卒处理?”
舒意浓道:“我母亲为求元胎,不知吃了多少奇怪药物,事后整理房间,搜出大批于身子有害的物事,其毒不下于五石散。墨柳先生说若无良医指点,又或吞服无度,以致缩短寿元也不奇怪。”
“那个奉玄教的容嫦嬿呢?”耿照又问:
“你脱困那会儿,可有留下活

?”
舒意浓对他着意于此颇有些诧异,但证诸“阿根弟弟”过往的表现,于此似又不应感到意外。“我小姑姑温柔善良,剑下从不取


命,只将她囚于地窖内,不许任何

探视;待我
俩回城,欲提来讯问,才知容嫦嬿已不知所踪。小姑姑说,早知便让墨柳先生先审,可后悔也来不及啦。”
耿照待她说到一个段落,才缓缓开

。
“此事之奇,奇在令堂既于百里外

体身亡,又岂能在城内七孔流血,正寝而绝?除开姐姐所见非真的可能

,这分作两处两个死法的两具尸体中,必有一具为假,也可能两者皆——”
“不,我还没说完。”舒意浓俏脸

沉。“我也想过,以当时三

未食疾驰百里,体力

神消耗殆尽,或许是我自己生出心魔,看见幻象也说不定。小姑姑的说法,在那会儿我是信的,直到我母亲的守灵夜。
“那晚,我独自在灵堂,为母亲折纸莲花,一名

戴髑髅的红衣

子出现在我面前,自称是奉玄圣教的使者‘死海血骷髅’,说我母亲因擅行秘法,以致死无全尸,若我不想步上她的后尘,便只能归顺圣教,为教尊所驱策。否则,纵有‘

间不可越’之天险,谁也不能保我玄圃舒氏安泰。”
耿照微微一笑。
“我亦能渡过‘

间不可越’,也不见姐姐有多怕我。”
“你那是投机取巧,邪魔歪道!”
舒意浓狠狠瞪他一眼,无奈绝世妾颜之下,只得七分妩媚、三分薄嗔,便是目光杀

,那也是给醉死的。“彼时我并不怕她,也不信有秘术,石室所见,不过是疲劳生出的幻觉,直到她发动我母亲身上的‘教尊新

’印记。”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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