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中花

 沈卿不依，把琴塞进他手里，靠得更近：“小时候你也吹得七八糟，我还是夸你啊，说你最厉害了。”

    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黏着他不肯散。

    沈宴终于受不了，拿起琴吹了个简单短音，音色清亮。

    “哇。”沈卿夸张鼓掌，“不愧是我哥哥，天才一枚！”

    沈宴不说话，只当她在闹，低继续修剪。

    沈卿见他不理，低捡起地上的剪刀，学着他的样子剪了一朵花。

    她故意剪得歪歪扭扭，抬看他：“好难哦，我剪得很烂吧？”

    沈宴瞥了眼她手里那朵悲惨的花，淡声说：“手放这里。”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略带力道地调整了角度，带着她重新剪了几刀，利落利落。

    沈卿偏看他，眼里泛着光：“哥哥的手好温暖。”

    沈宴的指尖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给触动了，却还是克制地松开她的手。

    “好了，你自己剪吧。”

    沈宴提起水壶，转身去浇花。

    阳光斜斜洒在他背上，洒出一地温暖金光。

    他的背影笔直沉静，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的绪。

    沈卿望着那道背影，眼底漾起一丝笑意。

    第十五章 背

    天色渐暗，沈卿从后院回来，手里捏着一朵刚摘的花。

    她走进厨房，沈宴正在洗中午的碗盘，水声哗啦啦响着，碗盘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靠着门框，笑着说：“哥哥，这花送你，谢谢你教我剪花。”

    沈宴没转，“放桌上。”他的声音低沉，几乎淹没在水声里，手继续刷碗。

    沈卿走过去，把花塞进他身边的空杯子里，凑近说：“小时候我送你东西，你都会收好，这次可不许扔掉哦。”

    她的肩膀轻撞他的，手指故意滑过他的腰侧，停了一秒，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沈宴的手猛地停住，碗掉进水槽，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水珠从手上甩到地上，溅在她脚边。

    “沈卿，站远点。”他盯着她，眼角绷紧，语气生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沈卿退开半步，歪笑着说：“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在想什么坏坏的东西呀？哥哥。”

    她的指尖轻点杯沿，声音软得像撩过他的心尖。

    沈宴没吭声，转回去洗碗。

    刷子刮着碗底，尖锐的摩擦声，像在撕裂他紧绷的理智。

    晚上，沈卿吃完饭说想洗澡，沈宴点了点，没多说什么。

    她抱着睡衣上楼，脚步轻快，手里还拢着件灰色夹克。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回到房间，关门时手一顿，留了条细缝。

    她站在镜子前，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背，浴巾松松地裹在身上，水珠顺着锁骨淌下来。

    她拿着毛巾擦发，动作慢条斯理，肩胛轻轻收拢，浴巾的边缘摇摇欲坠。

    沈宴在客厅收拾碗筷，突然觉得有些凉意，想穿件外套，却找不到放在客厅的运动夹克。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楼，准备回房间找找。

    经过沈卿房门时，不知为何，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房门半掩着，灯光从缝隙透出来，暖黄的光晕落在地板上。

    他随意一瞥，视线却瞬间僵住。

    她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门，浴巾半解，白皙的背部露在空气中，湿发贴着皮肤，水珠顺着脊背滑落，泛着微光。

    她侧过身，擦着发，浴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随时可能掉下来，侧腰的曲线若隐若现。

    沈宴的呼吸一滞，脸颊烫得像被火燎过，眼神闪过一丝慌。

    他转开视线

    ，低声嘀咕了句什么，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门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靠着门站了几秒，胸起伏加快，那个不该有的想法越发强烈。

    他冲进浴室，拧开水龙，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滴落。

    他抬看着镜子，水汽模糊了他的廓，映出那双混的眼睛。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喉结滚动，低声喃喃：“冷静点，她是卿卿……她是你妹妹……”

    但刚才的画面，像刀一样刻进他的脑海中。

    她的背，水珠，还有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

    他闭上眼，水滴从额角滑下，指尖紧扣着洗手台边缘，理智与欲望在胸拉扯，几乎要将他撕碎。

    第十六章 影子与线

    夜已，窗外只剩一丝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廓。

    沈宴翻开练习册，坐在书桌前，却一个字也没写。

    他盯着桌面上那盏昏黄的台灯，光圈像个小小的牢笼，把他的影子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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