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湿红

后一次告白

    宋意柔活在自己编织的泡泡中，知道是假的，婚姻是假的，知道丈夫没有真心。

    韩司年从来没有接受她，当然也没有拒绝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享

    受她莽撞的调。

    宋意柔太阳十分胀痛，揉揉眼睛，揉出很多温热的体。

    好像也没有多难过，也不恨，不嫉妒。

    就是突然撕掉的面纱，找到真实的他，还有真实的自己。

    联姻就是联姻，利字当，娶谁都一样，是韩司年亲说的话。

    韩司年不她。

    他不她，没关系。

    但她不被，很在意。

    宋意柔想要很多很多，可是没有她。

    她一直被拒绝，被欺骗，被哥哥拒绝，被韩司年欺骗。

    拒绝与欺骗，最能摧毁年轻孩的自尊自信。

    反复被骗，传递出她很傻。

    反复被拒绝，传递出她不被。

    又傻，又没，说明她不值得被。

    “不值得”这件事，更令她伤心。

    空气变得好稀薄。

    宋意柔呼吸困难，喘不上气，从肩膀开始发颤，浑身像一片儿树叶，簌簌抖动起来，她扶住那扇窗，拿出手机拨出去。

    “哥哥。”或许有点抽噎，她视线模糊，全是水雾，看不清楚屏幕，好在哥哥的电话是快捷拨号，不论何时何地都能找到他。

    如果他又要拒绝，那也没关系。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告白。

    宋意柔再一次问：“哥哥，你可不可以我一下。”

    他声线沉稳，“小意，等我。”

    沈宗臣察觉她状态不对，查到她手机定位，立即驾车出来找她。

    韩司年转过脸，对上宋意柔朦胧的双眼。

    宋意柔想放弃了，听不清哥哥在电话里说什么，他问天气，问她午餐吃什么，问她下周演出时间，他不许她挂电话。

    沈宗臣开车，带宋意柔到城郊的度假酒店。

    车子进盘山道，树木葱郁，没有路灯，只有清淡的月光。

    宋意柔一路没说话，知道车往城外开，不想问，反正哥哥带她去哪就去哪。

    说不定有激一夜，可以放松她的心。

    沈宗臣问：“和他吵架了？”

    他目视前方，白衬衣领解开两粒扣子，袖挽起来，很随意的模样。

    车厢空间封闭，空气流动带有香味，她的，或是他的，不同的香混合在一起，是男和，极轻微的呼吸声，各自压抑，氛围无端端暧昧起来。

    宋意柔说：“我要出轨。”

    沈宗臣的手指修长漂亮，搭在方向盘上，忽然握紧，“意柔。”

    车子进度假酒店，轿车右转开进别墅区。

    意柔问：“你给我睡吗。”

    “我是你哥。”沈宗臣找到靠山的楼栋，车库自动开门。

    他将车停进去。

    意柔说：“又不是亲的。”

    沈宗臣手一顿，停车熄火，推门下车。

    他背对着她，“意柔，我看着你长大，小时候抱过你，带过你，我比你大十一岁，在别眼里，我与你隔着辈分。”

    宋意柔看向车库尽的白墙，“那又怎样，我们离开这里，没有知道我是你妹妹。”

    砰——

    驾驶位车门关上。

    .再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沈宗臣绕过车，打开副驾车门。

    他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话？十一岁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宋意柔仰起脸，“哥，年龄不算问题啊，韩司年都比我大九岁呢，他都能娶我，为什么你不行？”

    “那你为什么要嫁他？我问你。”

    这是她结婚两年以来，他第一次和她讨论婚姻问题。

    沈宗臣单手扶住车门，微微低着，声音压得很低。

    车库的灯光偏蓝，暗的冷调，从后侧方照过来，模糊他的表廓。

    宋意柔泪光涌动，要鼓起一点勇气再抬眼看他，她很小声地试探，“为了你啊，哥哥。”

    所以，你心痛吗？

    看见我嫁别，难过吗。

    快点把我抢回来啊，不顾一切，不顾后果，为我疯狂一次。

    她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睛，却因为视线的水光，看不清。

    “你欠考虑。”失望的语气。

    “是你不要我。”她说。

    “我不会要你，但这不应该是你冲动行事的借。”

    “不可以吗？我饥渴难耐，想和做。”她大声。

    沈宗臣额角青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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