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存盘失效后

七）

    在我坐下以后，楚琅就进了厨房，老板娘从一旁放饮品的冰箱边上取下了一个花围裙，跟着楚琅一起进了厨房。

    我有些诧异地盯着那敞开的厨房门看，这是我第一次来这样的饭馆，很偏僻的地方，不用心找都找不到，这里甚至没有菜单，进来都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菜。

    因为太好奇了，我站起来走过去打算看看厨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楚琅套上了那花花绿绿的围裙，从一旁的铁架子上挑了两篮子的菜放到了一边。

    老板娘的丈夫蹲在地上掰着豆角，老板娘则是将处理好的菜放到一旁的盐水里面浸泡。

    “你这嘴怎么皮了？”楚琅脸上挂了彩，老

    板娘刚才忍住没问，现在到了厨房里，见往锅里倒油的楚琅嘴角的伤，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小心磕到了。”还是这样的一句回答。

    但八卦的老板娘很显然没有我好打发：“不会是为了朋友和别的男同学打架了吧？”

    楚琅抿唇没有说话。

    老板娘见他这样停下手上的动作，乐道：“真是啊？”

    “不是……”楚琅回答的声音很小。

    “那是什么？”老板娘也是随一猜，见楚琅否认，好奇地问道。

    “不是朋友。”

    ……

    不是没有因为一个生和别的男同学打架，只是那个生不是朋友。

    我刚想转身回到座位上，脚踝处就感受到了一阵毛茸茸的触感，我吓了一跳，往后趔趄了一步，低下看是只叼着死老鼠的花猫。

    “啊！”我连忙往后退了好几部，后腰直接撞到了后面的木桌子上，疼得我直抽气。

    厨房里面的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老板娘扬声问了我一句：“怎么了？没事吧？”

    说完用一旁挂在墙上的布擦了擦手，连忙走了出来。

    那叼着老鼠的猫见她出来，邀功似地围着她转了一圈，抬起，炫耀战利品似地展示着自己嘴里面肥硕的死老鼠。

    “去！去！”老板娘哭笑不得地踩了一下地板，故作严厉道：“一边去！”

    “妹子没事吧？”她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

    我扶着后腰摇了摇：“没事没事……”

    我就着这个姿势回到了座位上面。

    ——

    没过多久楚琅就端了两盘菜出来放到了桌子上，一盘豆角炒，一盘青椒蛋。

    我惊奇地打量着他，说真的，这么多年来，我还真不知道楚琅会做饭，如果说他是长大后的那几年自己独自生活的时候学会的，还有可能。

    但现在的楚琅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家里的饭菜都由阿姨和继母一手包办，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下厨房的样子。

    老板娘盛了两碗饭端了过来：“我们用得最好的五常大米，可香嘞，赶紧吃。”

    楚琅接过了饭，对老板娘道了声谢，把另一碗放到了我的面前。

    见我一直盯着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快吃吧。”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我终于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几天学的。”他夹了块

    给我：“你尝尝吧。”

    “你天天到外面的馆子吃饭也不净，以后放学后我们来这里吃吧。”

    ——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我后腰还有点疼，用手扶着坐上了他的单车后座，黄昏下落的余晖弹到了楚琅身上，十七岁的他熟悉却又陌生。

    我其实很想问，他既然可以为了我花那么多的时间去学做饭，为什么不能在他妈妈针对我的时候站出来呢？

    楚琅似乎从来没有违逆过继母还有父亲，就像我不会违逆妈妈一样。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无力，说到底这时候的楚琅也不过和我一样是懦弱的小孩罢了。

    如果没有大们之间的那些事，以及生存盘，我想，我们应该会是亲很亲的亲吧。

    毕竟除了妈妈，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对我这样的好。

    “卉卉，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褚佑吗？”他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这样一句。

    我心里升起的那稀薄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不喜欢！”

    不喜欢不足以概括我对褚佑的感，我对这个更多的是厌恶和害怕，他身上总带着些离经叛道的锋锐。

    有的会被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吸引，有的会抵触与自己截然不同的。

    我是第二种。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生是完美到没有污点的，像那种摆放在玻璃花房里的水晶花瓶一样。

    而褚佑这，劣迹斑斑，一靠近这个，我就觉得他身上沾着一令我无法忍受的恶臭。

    程子鸣也是这样，他是我的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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