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禾莞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赶紧端起杯子喝几掩饰自己的迷茫慌与不知所措。

    “咳咳咳——”喝得太急被呛到，禾莞咳个不停，眼泪都出来了。

    李家源倒一杯水递过去，又主动拿纸巾去擦她嘴边的水渍。

    接触的瞬间，禾莞浑身一哆嗦，她赶紧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李总，我自己来。”

    “李总？”李家源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背部向后一靠，两条长腿向前一伸，道：“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禾莞的脸又红又烫，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巾，不可否认，昨晚是美妙的，但清醒后却觉得昨晚的行为冲动欠考虑了，她咬唇嗫嚅道：“昨……昨晚是我喝多了……”

    “怎么？撩完睡完就想跑？”李家源抢先反咬，继续揶揄。

    “不不是！”禾莞果然急了，连连摆手，随即又耷拉下脑袋，哭丧着脸道：“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这有什么好想的，事到哪一步就说哪一步。”李家源解开脖子下面两颗衬衫扣子，姿态从容又随意。

    “……那……我们俩……现在算什么关系……”话甫一问出，禾莞便心跳如擂，脸也红到脖子根，她从没想过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更不知道二的关系现在到底算什么，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李家源邃黑亮的眼眸盯着禾莞，眼神幽又透着锐利。

    “……我不知道。”禾莞垂下眼帘，心如麻，李家源没说要自己做他朋友，她也不会主动要求，不然他肯定以为是在道德绑架他，甚至有所企图都不一定。

    不过不管怎样，禾莞现在都后悔极了，孩子真的不能一时冲动就迈出第一步，他现在一定觉得自己是个非常随意且便宜的生。

    “不知道就别想了，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吃饭吧。”李家源端过她的盘子，又将她怎么切也切不动的一块牛排切好，递还给她。

    回到黎，来不及喘息，禾莞又投紧张的工作与学习中。

    在法国的实习接近尾声，一切看上去都没什么不同，但与李家源的联系却眼可见地频繁起来，他忙起来时会主动给她发些关心的话语，不忙时便来找她出去吃个饭、兜个风。

    眼见是禾莞在这边的最后一个周末，李家源提议带她去她一直想去的迪士尼，去途顺利，玩得也很开心，只是回到黎时因为下雨遇到了塞车。

    不过就黎的路况来说，塞车是常态，百无聊赖中禾莞拉下了副驾驶座位的遮光板想照照镜子，无意间看到夹着的一张照片。

    那是李家源和一个的合影，照片中二站得极近，举止亲昵，更令禾莞不可思议的是，乍看之下，自己和这个在眼角眉梢竟然有些许相像。

    禾莞侧一瞥，看到李家源握着方向盘的手，依然是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轻易撩拨着她的心弦。

    虽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戒指，但这张突然起来的照片仍然兜浇了禾莞一冷水，她一直以为李家源做的过去种种至少是出于对她的喜欢，是出于对她的好感，现在证明不是，她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个别的的替身而已。

    是啊，像他这样的又怎么会真正看上自己呢？一瞬间，禾莞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自以为是，自作多。

    或许，她与他之间的感本就是一个华美的肥皂泡，只要用手指轻轻一戳，就了。

    不过那句古话说的没错，“士之耽兮，犹可脱也；之耽兮，不可脱也”，此刻，禾莞的心就像在被小刀来回划拉，裂成坠落翻飞的枯叶，又像被火焰灼烧，燃成焦糊黑暗的一团。

    这照片是前妻还在时李家源放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这辆车一直放在欧洲没用，他早不记得还有照片这事。

    前方车子启动，移动一段路后又停下，李家源注意力放在车况上，没关注到身旁禾莞绪的变化，自顾自说道：“马上这边的实习就结束了，有了这份经历，你以后想找不错的工作，会相对容易些，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找给你开推荐信。”

    禾莞努力抑制住悬在眼眶的泪水，根本没有听到对方

    在说什么，她只看到照片上的是披散着发的，便把自己原本散着的长发扎了起来。

    “怎么把发扎起来了？”李家源见禾莞迟迟不答复，瞟一眼便看见她正气鼓鼓地将一黑发扎成马尾。

    “想扎。”

    ……

    几天后，禾莞实习结束，李家源那边有事需要晚几天回国，二本来约好一起回去，但禾莞以家中临时有事为由决定自己先行回国。

    天没亮就出发，禾莞第一次知道，原来黎将明未明的天是紫色的。

    飞机缓缓起飞，宛如一篇终将落幕的童话故事，就算曾经飞得再高、再远，最终也要降落回生硬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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