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雀

她的，温柔又危险的烙印。

    水晶吊灯折出的光芒在阮眠的珍珠耳坠上流转，她挽着季砚川的手臂走过红毯时，暗红色丝绒旗袍的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上还带着昨夜的红痕。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正式出席公开场合，季砚川特意为她挑选了这件高定旗袍，腰间的盘扣都是他亲手系上的。

    季总，久仰大名。一位身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端着香槟走近，目光在阮眠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位是？

    季砚川修长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一按，力道恰到好处地提醒她回神。他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太太，阮眠。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年威尼斯双年展最年轻的参展画家。

    阮眠能感觉到他语气中掩饰不住的骄傲，就像当初在画展上第一次见到她作品时的神。她微微低，珍珠耳坠在颈侧晃出细碎的光晕，却在听到画家这个称呼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拍卖师敲了敲木槌，会场渐渐安静下来。第一件拍品是件古董怀表，季砚川连眼皮都没抬。直到第叁件拍品——一条镶嵌着稀世钻的项链被呈上展台，灯光下钻石折出梦幻般的光彩，他才微微倾身。

    喜欢么？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熟悉的龙涎香。

    阮眠下意识地摇，却在被他捏住下时改：......喜欢。

    季砚川低笑，举牌时甚至没看价格。当拍卖师第叁次询问还有没有加价时，全场目光都聚集过来。落槌声响起，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配你刚好。

    会场另一侧的甜品台传来淡淡的甜香，阮眠的目光被一碟致的覆盆子巧克力蛋糕吸引。她悄悄拽了拽季砚川的袖扣，珍珠母贝的纽扣在她指尖下微微发凉。

    想要？他垂眸，看见她眼底闪烁的期待。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季砚川亲自为她取来蛋糕。在众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银质小叉，叉起一块送到她唇边：尝尝。

    阮眠小咬下，油在唇间化开的甜蜜让她眯起眼睛。季砚川的眸色却渐渐转——她

    无意识舔掉唇边油的姿态，让他想起某些不该在公共场合回忆的旖旎时刻。

    季先生对夫真是体贴。一位穿着考究的士走近，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

    季砚川只是微微颔首，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抚过阮眠的后颈，那是他们之间才懂的暗示。当拍卖会进行到高时，他正把玩着妻子发间的珍珠发簪，思考着今夜该如何拆解这份心包装的礼物。

    阮眠突然发现，在那些觥筹错的间隙，季砚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就像当年在她画室里，他看着她完成那幅最终获奖的作品时一样专注。只是现在，那目光里多了几分只有她才懂的占有欲。

    当拍卖师宣布最后一件拍品时，季砚川突然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阮眠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珍珠耳坠随着她轻颤的动作晃动，在灯光下折出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