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去抓几条泥鳅回来,今晚当下酒菜。”
鸾鸾擦眼泪,乖巧地“嗯”一声,提过师傅手中的木桶,跟他出了小院,往清潭去。
*
榻边,陆云锦细细吹凉汤汁,捏着勺子喂桂枝汤给鸾鸾喝,他既担忧又自责,都怪他不好,昨夜纵

忘形,却忽略了鸾鸾的身体。
*
鸾鸾和陶然在池塘玩了个痛快回来。
天色已然擦黑,篱笆院门

,一个高大身影站在那儿,廊檐下,一顶纸糊灯笼随风轻晃,昏黄色的灯火晃过他秀逸俊朗的脸庞。
他本是眉心微蹙,脸有急躁不安之色,却在瞧见鸾鸾二

的时候,眉

松开,唇角不自觉地微弯起来,话音扬起:“等了许久,你们总算回来了。”
他奔上前,第一时间接过鸾鸾手中沉重的木桶,视线略过鸾鸾脏污带泥的白裙纱摆,他不满地看向陶然,提高音量。
“师傅,你又带小师妹去河里摸鱼,等一下小师妹着凉了怎么办?”
陶然摸鼻子嘿嘿笑,面露心虚之色。
鸾鸾拉陈谓的手,帮师傅说好话:“大师兄,是我自己缠着师傅要去玩的,你别生气。”
陈谓面色缓和:“我没生气,我就是怕你生病。”
他牵着鸾鸾往小院子走。
鸾鸾举起叁根手指,保证道:“我待会就喝一碗姜汤,肯定不会生病。”
陈谓摇

失笑,宠溺道:“傻瓜。”眸中却闪过担忧之色。
陶然扛着鱼竿,面上带笑,慢悠悠地跟在他们后

。
*
陆云锦给鸾鸾喂完桂枝汤,捏帕子给她擦拭

净唇边药渍。
此时,“笃笃笃——”叁声敲门声响起。
陆云锦正想去开门,门已被

从外

打开。
向小园探

探脑,“陆贤侄,我听说侄媳

病了?”
顾之声拎着一壶酒晃

,净出馊主意:“侄媳

着凉了,喝点烈酒,身子自然就热起来了。”
“陆贤侄,你放心,这

儿红我特地叫店家温过了。”
他还得意地拍了拍酒壶子,挑眉道:“怎么样?够贴心吧?”
陆云锦责问的目光投向司晨,司晨无奈地耷拉眉
眼,他可拦不住向顾夫夫。
陆云锦站起身,朝门

走去,他将向小园叁

赶出房间,把房门关上,不咸不淡地睨向小园一眼,问:“你来作甚?”
向小园“啧啧”两声,抱臂:“这才多久,陆贤侄又用这种态度对我?你向叔叔我啊,可是会伤心的。”他皱起眉,做西子捧心状。
顾之声揽住他,安慰:“园子不哭,待会你相公我啊,会替你教训云锦这个不孝侄儿。”
陆云锦才不配合他们演戏,直白问:“那一夜,你究竟对我和鸾鸾做了什么?”
说起这事,向小园就心虚了,“这事说来也是巧,我研制那么多回谢馥春香,全都失败了,谁知道这一次就成功了。”
顾之声手一摊:“所以,你和鸾鸾姑娘一个不小心就中招了。”
向小园:“要怪就怪你运气太好,鸾鸾姑娘运气太差吧。”
陆云锦扶额,“罢了,此事不必再提起。”
他看一眼窗外天色,暮色沉沉,道:“正值晚膳时间,我们去楼下大堂吃饭,别站在这儿说话,免得吵着了鸾鸾。”
顾之声当即眼睛亮了,“好呀,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吃晚饭!”
谁不知道陆云锦是个有钱公子哥,他要请客,他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
鸾鸾睡得好香,忽而觉得有

轻轻地推她,一声声不厌其烦地唤她:“小师妹,小师妹。”
鸾鸾困倦地揉着眼睛,耳边传来麻雀啾啾的鸣叫声,清晨的早阳成束透过窗洒进屋。
陈谓蹲在她床脚边,一手做枕垫下颌,一手戳她脸蛋,见她张开眼朝他望过去,他粲然一笑,露出两颗雪白的兔牙来,显得

畜无害极了,一双丹凤眼亮亮的,盈满欢喜,叫她骂也骂不出

,一腔起床气转为无可奈何的纵容。
鸾鸾抬手揪陈谓耳朵,撒娇一般地埋怨他:“你做甚扰我清梦?真真讨

厌。”
陈谓自然地包住她小手,拉下来,拿到嘴边吻一

,笑着说:“小师妹,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你快随我来。”
鸾鸾赖在床上,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瞧他,并不动作。
陈谓见状,拉鸾鸾胸前一缕

发,一个劲地唤:“鸾鸾鸾鸾,起床起床。”
他实在磨

,鸾鸾叹

气,拿他没辙,坐起身,陈谓这下子心满意足了,拿来鸾鸾的外衫给她披上,“我们赶快走,免得叫皮猴子瞧见了,又要跟着咱。”
他

中的皮猴子就是鸾鸾的二师
兄,唐醋鱼是也,他最

凑热闹,当陈谓和鸾鸾之间的电灯泡,不识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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