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说

有什么事。”

    芦苇群动，迎风而立的青年，少衣裳下裙更添绝影，扯动飘舞。

    裴阁是问着她了。

    “大哥，待我老了发白了。”裴惜徐徐图之，没知道她想说什么，又到底说的是何意。

    “继续说下去。”

    有鱼儿跳跃的水动声，月下美，美目含点笑，就是绝美的景象。

    裴惜沉淀下心，在裴阁的目光中，闷闷不乐道：“我要是有老的一天，是不是会很丑。”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你怎么会想到会老了。”不是裴阁要说她，而是她想到老的一天是不是太早了。

    修道无境，寿命自然会长。

    再说了，她都没到有老的一天。

    “我就突然想到了。”裴惜执拗道：“这都不能让我想吗。”

    “大哥你说，我有老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看。”

    “还是说，我不能够这样想。”裴惜双手往后撑着，眼睛看着目不

    转睛望着自己的男，“都是有老的一天，不都得接受。”

    在冗长的沉静下，声比先至。

    “不—”

    他绝不会让她走错一步。

    也是，她看着他生死，自己这么美，又如何不想。

    裴阁俯身在裴惜，“你有想老的一天是害怕，这是能想的，毕竟惜娘最美。”

    这几下来，她早换了垂金饰，戴了好几株银雕花簪，银身叶开却是金，在月光闪烁不定。

    “子美是正常的，那怕容颜老去，惧怕并不是懦弱。”

    寻常都怕死，到老去或许会想明白，但看着自己在记忆中，从牙牙学语到会走路，学有所成，成婚嫁娶，一步步到年轻的模样变得苍老。

    新的生命，老去的。

    死后不过一堆土。

    “不管如何，大哥会记得你最美的样子。”

    “知道了。”裴惜轻轻地笑，和他打商量，“那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都不许说我一句不好的话。”

    只能说她好话？

    真是开心了，什么都开始灿烂了。

    “惜娘面子值几个钱。”看在她笑了又听到这句话瞪着他，裴阁摸了她的，碰到了她发上簪，也不勉强了。

    “你现在就不是说好话了。”裴惜如实说道：“别家的兄妹都和蔼可亲的，你不骂我就不错了。”

    裴阁直起身，闻言笑：“你又知道了？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第二十八章：说了会怎么样

    “哥哥，你能不能再背我一次？”就在裴阁转身要走时，裴惜小声说道。

    她不希望他能听到，当算了都行。

    可再小声的话，裴阁都能听到。

    只是，他背对着她，问她：“你脚是真没有了吧，要我背着你。”

    他就差说声成何体统了。

    可裴惜懒得走路，承认道：“没有了。”

    万古星辰，月色衣袍，一朝春去春又回。青年回身，无任何表，冷冷地说道：“再有下一次，出去别说是我妹妹。”

    他这样说，就是同意了。

    裴惜慢慢靠过去，在被背上时，她又听到兄长开说话了。

    “我背着你就成了，不要跟别说这些无理取闹的话。”

    “说了会怎么样。”

    她笑着道，就是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平常他们很少说话，在

    宗门不多见，她和他见到了，她会坐在他旁边，话当然不会说几句。

    好不容易有点想说的了。

    他都在挑她的毛病，听听就算了。

    “那你这双脚是真的要废了。”裴阁冷不丁吐出真言，给她忠告。

    裴惜听着听着就笑了，怕他听不到一样，凑得更近。

    “大哥亲自动手吗。”

    “在此之前，是不是能打一架。”

    她渴望着圆了这想法，但裴阁已经明确说了，他跟谁都能，唯独不会有她。

    裴惜想着为什么过，还不如在此亲自问。

    “惜娘，想挨骂了？”

    裴阁觉得她不自量力，总上赶着来给他骂了才好受。

    “不想。”裴惜可不想被他说，“当我没说过吧。”

    她怕他说生气了，就要扔她下来，想着就抱紧他，随他脚步缓下，还凑到他耳边，声声抱歉道：“大哥的好意，惜娘知道的，你是不会害我的。”

    而另一边，火都架起来了，鱼除了内脏就要往上烤。

    之前跑去观察地形的师弟已经回来了，他们朝着苏唯青方向跑来。

    “师兄，这有个姑娘需要帮助。”

    “我们给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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