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凤听涛

生教训一番小乞丐，治治她这出风的臭毛病；但又觉得这么一闹挺有新奇，是他从未见过的新乐子。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平了这事儿。

    “秦国，小爷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在我们大齐，良家是不能进青楼的。”有听出了甘白尘的音，指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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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终于等到你。”

    二楼的道听到了这句“秦”，反手抛了茶碗。一脚蹬在栏杆上，就这么轻飘下了楼。

    道背着手，两袖与发巾于身后轻缓摆着。随后脚尖点地，平稳的落在了甘白尘面前。

    这下楼下得是好一

    个仙风道骨。

    见是这位高莫测，又有恩于众的奇道，大家伙儿也是不敢再造次，又静了下来。

    “小子，你爹是不是叫甘罗？”

    道边问边拿食指往甘白尘的额上点。

    甘白尘缩躲着他的指。

    “别躲。”道一喝，在他眉心轻落下一指，“这一指是为了你能平安见到齐王。”

    道点完收了指。甘白尘也未感觉有什么变数，就是平平一指，像是被摸了下脑袋。

    可这道轻微颔首，神色颇为满意，中喃喃了两回道“是这，是这”。

    “小子，你爹可有告诉你，为何十二相的脑门上都是这莲花纹啊？”道抚着须，追问甘白尘。

    “未曾。”

    “那这算是贫道多赠你的。”道看着高处供奉着的一盏琉璃莲灯，又悠悠道：

    “世皆说莲之一生，最灿烂之时当属荷包绽放，开出一池的华。但这只是俗见罢了，莲之所以为莲，是在它花谢满塘、濒老枯死之际，能莲子落水埋下来年的花。一代又一代的相，运筹七国九州，开出一池又一池不一样的花，为的只是有朝一，能将这花开的齐齐整整，把这世终结。你小子可听明白了？”

    那琉璃莲灯，火星噼啪跳跃了一阵，又稳稳的亮了起来。

    “小子明白了，多谢赐教。”甘白尘也是听的糊里糊涂，感觉他讲起话来云遮雾绕像那江湖骗子，也不知老父都怎么认识的这些怪。

    但多亏道解了围，怎么的嘴上也得尊重一番。

    “嗯。孺子可教也。回去的时候和甘罗说，已帮你藏了第二次莲花，这贫道圆满的还清了。”

    道脚尖轻轻点地，抱着秃鹤高高的越过了群，飘飘然的出了这留春馆。

    远处的都让开个道，目送着这奇道脚不沾地的出了门，惊得寂静无声。

    “老板娘，您看眼下这况。。。”公见仙远了去，轻声问老鸨。

    “你得罪的起那仙吗？赶紧着，把两位贵客送进绮罗的房里去，别管今晚他俩和绮罗怎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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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出了青楼，重重叹了一气。终于了结完多年前积下的心事，身子骨浑然一轻。

    今夜风大，月下树和叶的影子都莎莎的摩挲在他脸上。唯独面前的这颗小桑树没有动，还是泰然自若的矗在那。

    道抬望去，见那树

    梢上骑着个，个不大。依稀还能辨认出他手上抓着的那葫芦的廓，正对他摇着晃。

    “喂！牛鼻子，喝酒吗？”

    道看了看那，又看着秃鹤，想了好一会儿。

    愣是没想起来这是哪位故，竟才这般年岁，看上去活脱一个黄小儿一般。

    那声音也是细中带着粗、亮中又带着哑，不似成。

    他认识的大半已了土，还活着的也都是些须发与年龄一般长的老家伙们了，此刻对这邀酒的少年一时间也是几无绪。

    秃鹤也看着他，难听的嘎了一声催他停步，道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你啊，你竟还活在如今这纷的世上。”鹤与道都停了脚步，看着树梢上的黑影。“所以你候在这儿是等贫道的？”

    “呵。你这臭道士也太抬举自己了。老夫今夜是来嫁姑娘的。”

    “你竟然有姑娘了？”只此一句，道温吞似水的语调里惊出一圈波澜。

    “嗯。算有吧。”

    “不过贫道孓然一身走江湖，一辈子走的净净，唯独承了他爹一个。如今也两清了复还清白身，故不是很想与你这般满身红尘俗臭的一桌，喝令这喜酒。”道的话又平复了回去。

    “不是很明白你们这些修黄老之学的倔毛驴，个个都牛鼻子朝天假清高。不与老夫喝也就罢了，喏，这是那小子给老夫买的酒，也赠你一份。”

    小老往前一蹬腿向前滑坐了几寸，月下黑色的剪影压弯了树枝丫，一阵嘎吱声过后，小树吃力的折出个弧，倒弯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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