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渡

一些不苦的场面话，又说不出，只轻轻地推宋二的肩膀，“睡吧。”

    宋二很有倾诉欲，拗着肩膀，很执着，又写:“药。”

    顾浅渊将端来的退热的药给她喝下，她嘴里咿呀两声，才认真地拉上被子，缓缓躺下。

    但还是没有睡，睁大眼看着他，隐隐有些期待。

    ……顾浅渊不为所动。

    好一会儿，宋二有些急了，扯了他的手，往被窝里拉。

    顾浅渊才明白她的意思，对那个什么一有些探究，二者的关系竟是超乎寻常的亲密。

    他稍稍有些犹豫，摆出了拒绝的姿态。

    宋二眼睛更加雾蒙蒙了，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哼了一声，还是乖乖睡了。

    只是手还是紧紧拉着。

    顾浅渊等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是睡不着了，看着漏刻的剑标往下沉去，看着高热从小哑脸上褪去，看着天色渐渐明了，屋里褪了寒色。

    直到第一声鸣响起，顾浅渊轻轻将手腕挣开了。

    （十四）马车

    第二天晌午，宋二醒了，浑身酸痛，要断了一样。

    一堆围着她摆弄，挽发穿衣，点眉描红，铜镜中的小哑竟也被打扮得像模像样。

    “宋二，”林玉秀来了，笑着，“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宋二被打扮好，也算得上是秀气的姑娘，仆从将她送至马车，玉秀将她一把拉了上去。

    马车中小几摆着刚烧好的热茶，一刚饮了一，唇角红润，抬起被细笔描绘似的眼睛看她。

    一瞬宋二握紧了门框。

    林玉秀还在说:“宋二，愣着嘛，坐下呀。”

    顾浅渊嗤笑一声，低瞧着她:“怎么，怕我？”

    宋二盯着他，紧紧抿着唇。

    他慢条斯理，只道:“鬼七，驾车。”

    马车轱辘轱辘开始走动，宋二一晃，劲全都使空，跌到了顾浅渊身边。

    这一跌跌得她全身疼痛

    ，本来她就一身的伤，收拾的时候那伤痕都把丫鬟吓了一跳，昨天又那样的折腾，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喘气就算不错的了，只一跌，冷汗已经冒出来了。

    林玉秀注意到动静，有点担心。却是顾浅渊伸手一扶，将她扶正了。

    碰到顾浅渊，宋二就像个被惹了一下的炸毛的猫，动作很大地挣扎了一下，手啪地打在了他手上。

    顾浅渊脸色不虞，较劲一样，非牢牢制住她。

    他说:“乖点，不然昨天的事我就再一遍。”

    林玉秀:“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浅渊抿了一下唇，松开了手。

    宋二老实了。

    他们两开始谈事。

    宋二一开始也注意听着，后来实在身体太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叛军本来往西撤走，忽然疾转饶了尚水东城，东城不妨，接连失手，连丢五座城了。他们换了。”

    “如今朝中几派观望，现在是既要镇压叛军又要驻守边疆，分身乏术……”

    “叭”宋二的脑袋沉沉压上顾浅渊的肩膀。

    二一起止了话。

    宋二睡的熟，舒展着眉，眼睛线条像一尾游动的鱼。

    “我会向圣上请旨去会会他。”顾浅渊说着，终止了这次谈话，接着将肩膀一错，毫不留，宋二直接脑袋悬空栽了下去。

    林玉秀都不忍心看，心想这老顾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但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惊呼没有传来，玉秀又看了过去。

    宋二直接栽在了顾怀里，居然还睡着，顾浅渊脸色极其不好看，却也没有再将弄醒了。

    如果顾浅渊待宋二冷酷一点，林玉秀觉得正常，毕竟这只是个假冒的公主，如果顾浅渊待宋二温柔了一点，林玉秀也觉得正常，毕竟两个已经是那种关系。

    偏偏是这种要嫌不嫌的态度，让林玉秀觉得有点怪异。

    顾浅渊已经转移注意力看窗外的风景，宋二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两都穿白衣，衣摆都重迭在了一起。

    柔和的安静。

    林玉秀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很快就坐立难安起来。

    （十五）太子

    这是一个由皇家发起的赏花宴会，世家公子小姐齐聚，花团锦簇，莺歌燕语。

    林玉秀和顾浅渊很快去了别处。

    宋二作为安和公主登场，被推着走，受到了许多或明或暗的打量。直

    到站住了脚步，那堆着的群中坐了个明艳的儿，锦绣华服，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呦，我的哑姐姐。”

    他打量了一下宋二，啧啧了两声。

    太子安明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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