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情欲

又打扫了一遍厨房，还把门的柴都重新摆放妥当，小缸里存着一些小虾子，那是她昨天逮来存下的。李小翠看了看，眼泪又涌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净。

    孩抽泣了好半天，才去仓屋角落里，拎出半瓶去年剩下，驱蚊虫的农药瓶子。

    “姐，俺……”刚一开，李小翠就哭出声来，“俺，俺给你攒了好些个蛋了，等你，等你回家就能看到……”孩扯掉瓶的塞子，一呛的气温涌出来，她低看了看瓶，“爹……，俺，俺，俺……”没读过什么书，让孩所有的绪，都拥堵在胸，上不来，也下不去，无处宣泄。

    她懵懂的知道男，她

    明白婚丧嫁娶，她有七六欲；但同时，她也模糊地知道，她和她爹，是不能像别的男那般的生活在一起的。就像她姐，姑娘大了总不嫁，要让说闲话的。她这辈子，心尖上只放得下两个，一个她姐一个她爹，就是孩全部的感寄托了。

    如今，姐姐成家嫁了，有自己的家和娃。她爹也马上就要娶亲了，会生自己的儿子。

    而她，什么都没有，都没有了……

    “爹，俺走了后，恁，恁就好好过子……”孩被绝望的绪笼罩，举起瓶子放在嘴边……

    此时的李有庆，正兴高采烈地往家里赶。他背上背着根棍子，上面挂了几只活蹦跳的野兔和山。

    男手里还拎着给儿买的甜糕，腋窝里还夹着几尺花布。县里布铺的说了，这布是洋织的进新花样，拢共就一匹。但太贵了，他买不起整匹，就用兜里所有的钱，扯了几尺。想着这马上要秋了，给小儿做个夹袄，这花样肯定好看。

    大儿他也惦记着呢，就琢磨着，过几他要再进山一趟，猎个大兽换钱，再给大闺和马上要出生的娃 ?? 多扯上几尺这进的花布……左思右想地往家赶，进院时天刚擦黑。

    “翠儿！”他边往下放东西，边喊了一声，“爹回来啦。”男呵呵地笑着，这几在林子里，他本来是想躲着点小闺，免得自己身子憋得受罪，但没想到，刚进山他就想她想得不行。

    从来没有过的绪，抓紧了男的心折磨他够呛。每晚睡觉他都能梦见 ?? 自家这个会“折腾”的小东西，在他身子下抽泣……

    “翠儿？”李有庆疑惑地又喊了声，夹着花布拿着甜糕往屋走，他这才突然发现，屋里居然没点灯，难道是睡了？那也不能这么早啊，难道是……

    想到一个妙龄孩孤身可能遭遇到的种种危险，男此时就如同这世上所有父母一般地，心慌意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屋里冲。

    “翠儿，小翠，小……”屋里整洁净，唯一就是地上躺着他心心念念的小儿，身边是空了的农药瓶子……

    “翠儿！！”李有庆大吼一声，扔了手里的东西，扑过去一把就抱起儿，用手拍着她的脸颊呼喊她的名字，见没有反应，就慌地用手指按住她颈侧的动脉，感觉出微弱的跳动后，李有庆把儿放在炕上，转身跑去厨屋里点火烧水，又翻出家里所有的肥皂来，在菜板上哐哐地剁碎后，舀出温热的水，把肥皂碎用水融化，端着跑进屋里。

    “小翠，小翠……”男抱起浑身瘫软的孩，靠在自己怀里。他满的汗珠，双手抖得不成样子，眼角通红，声音嘶哑地呼唤着儿的名字，然后捏着她的嘴，一个劲地往里猛灌肥皂水。

    几碗下肚，最后实在灌不下去了，李有庆就自己含着，然后嘴对嘴地强硬喂到儿的嘴里，直到李小翠因为腹胀难受得嘤咛一声，有了反应，开始无知觉地来回折腾，抱着肚子翻腾哭闹，最后一歪，哗哗哗地呕吐了出来……

    如此反复的两三次后，孩的呕吐物变得清澈了，浑身是汗几近虚脱，中开始胡言语地嘟囔着话，男这才抓起一条被单包裹住她，抱着就往县城里跑。

    当李有庆跑到浑身湿透的到了县城里，敲开了诊所的大门，那翻了翻李小翠的眼皮，又听说他已经给灌了肥皂水后，这才接下了这个病。

    号脉又开了催吐的药，查看过呕吐物后，诊所郎中才慢悠悠地说道，“幸好是去年的药，量还不大。应是没啥大事了，但还是要休养个几天才能下地。”然后就给小翠另外又抓了药回去吃，就让李有庆把给带走了。

    回家的路上，李小翠就已经醒了过来，可她始终不说一句话。到家就歪在炕上，脸上一点表也没有。

    “丫儿……”男给她蒸了蛋羹，端过来想喂她，可却被孩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