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之链

大叹气：“王指导现在胖得像个球，发白了一半，想当年那体格，拳跟铁锤似的，哎，完全两个啦！他现在

    就拉阿拉叙旧，昨天还讲想当年我们在拳台上对练，他看得比谁都开心！”我哼了声：“拳台有啥好看的？一身汗臭，我早忘光啦。那活动后有啥安排？侬们还聚不聚？”

    大来劲了：“聚！活动后我们去老刘的火锅店搓一顿，他开了家店在徐家汇，环境还不错，讲给我们打八折！哦，还有其他八卦，侬听不听？小丽，王指导当年的朋友，嫁了个大款，天天晒豪车，气得王指导把她拉黑啦！还有小胖，离婚啦，前妻卷了他半套房子，他在朋友圈骂，笑死啦！”我忍不住笑，嘴角却酸涩如尝了未熟的杏子：“哈哈，体校群里又炸了吧？小白那朋友真带得出来？别到时候又是吹牛皮。”

    大嘿嘿笑：“必须带！我们都讲，小白这回要抱紧大腿！哎，说起来，阿拉本地混得再差，也比外地来打工的舒坦，谁家没几套房？只要娶的老婆不出幺蛾子，不被洗了房，那子都蛮惬意的！不像小胖，啧啧，房子没了，都傻啦！”我嗯了声，心如被重锤敲击，房贷、婚姻，哪有他说的轻松？

    大没察觉，继续嚷：“侬来不来啊？下礼拜先看王指导的活动，再去火锅店聚聚，吃点小酒，聊聊当年多带劲！老刘讲留包厢，侬带上颖颖，热闹点！”话音刚落，背景传来嗲嗲的声：“好啦好啦，不跟侬多扯啦！我把火锅店地址发侬，侬要来啊！一定要来啊！带颖颖一起，见见那小学妹！”

    我说：“好，我看看哪天，聚聚吧。”挂了电话，我靠在阳台栏杆上，凝视江面波光粼粼，如碎裂的镜面映照我的迷惘。

    大发来的公众号，健身俱乐部活动，赛历，火锅店，兄弟聚会……我却如被困在荒岛，提不起兴致。

    这城市，霓虹灯亮得晃眼，子却如铅块沉重。

    我想起当年跟大他们蹲在体育馆门，喝着玻璃瓶可乐，瓶身冰凉，气泡在舌尖炸裂，聊谁追到了谁。

    那时候哪懂烦恼？

    现在拳击、打架，只是一堆汗臭的回忆，力如我厌恶的毒瘤。

    点开微信，群聊红点如血，映照我的孤寂。

    最近无心社，工作、婚姻、秘密如麻缠身。

    点开“男流汗不流泪”体校群，平时尽是视频、段子和吹牛的废话。

    我懒得细看，刷了好多页，才瞥到小白前几天发的消息——一张照片，底下跟着一堆起哄的回复：“哟，小白这回发达了！”“美啊！快发红包！”“这妹子眼熟，谁啊？”我点开照片，心如被雷劈裂，果然是李文

    娜，还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家酒吧。

    小白举着手机，咧嘴笑得傻乎乎，李文娜靠在他肩上，黑色闪光吊带短裙如暗夜星辰，丹凤眼半眯，红唇勾着意味长的笑。

    她手里端着杯莫吉托，薄荷叶浮在冰块上，散发清冽的香气，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脑海闪过她在酒吧的挑逗，她手指划过我手背的温热触感，如电流窜过脊髓，还有酒店房间里她的低吟：“学长，我是你的小学妹，想给你……全都给你。”我咽了唾沫，心中死灰似要复燃，手指不自觉点开她的微信，转发照片，附了个笑脸表。

    发完我立刻后悔，这如投石湖，激起无法平息的涟漪。

    祝福？

    试探？

    还是证明我放下了？

    可撤回也来不及。

    十多分钟后，李文娜发来60秒语音：“林泽然，你搞啥名堂啊？你是我啥？我跟你啥关系？要你管哉？一张照片你就转发给我，还笑脸，笑啥笑唻？你当我看不懂你那点小心思？想试探我，是不是？切，我跟谁在一块儿，关你啥事唻？那晚在酒吧，你可没这么老实，现在装啥好唻？你老婆忙着跟客户应酬签合同，你不也挺会玩的？别以为我晓不得你们两子那点事！她管不着你，你也管不着我，懂不格？我跟你讲，管好你自家，别来掺和我的事！啧，真是啥玩意儿格，笑脸，笑死唻！”

    我听了两遍，脸颊如被烈焰炙烤，她的语气尖锐如刀，却刺中我的愧疚。

    她说的没错，我跟她什么都不算。

    我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回复：“别误会，小白是我初中同学，知根知底，他是个好男，恭喜你。”

    我想表达善意，也不想纠缠。

    毕竟小白是老同学，为仗义，喜欢运动，家里条件也不错，跟李文娜挺搭。

    我希望她跟小白好，这样我也能拜托这个错误。

    没过五分钟，又是60秒满格语音：“林泽然，你还真是闲得发霉格！他是你同学又咋样？要你来跟我介绍呀？我眼睛没瞎，自己会看男唻！跟你讲清楚，我跟他好不好，关你啥事！你还是多想想你家苏婉颖吧，她以前天天忙着跟李总他们‘谈工作＼＇，你管得着吗？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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