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成肉便器使用十二年后

    店里里只有中年男坐在吧台后擦拭高脚杯，灯光昏暗，这里的一切都是木制品，甚至包括男的右眼。

    她们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外面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接着黑暗中响起门被一把撞开的声音。

    洛蒂亚猛地抓住了桌沿，下意识转过了，另一只手撑着椅子，大喘气，瞳孔颤抖。

    恐惧，还是如影随形。

    她的双腿发软，心跳加剧，无法回看向门的方向。

    安瑟把上半身探过桌子，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队骑士。”

    她没有询问洛蒂亚任何事。

    那确实是一群衣着华丽的骑士，扯着大嗓门，似乎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来一桶莓酒！快点！”

    “啊，那批货可以赚不少钱啊……”

    “和哥布林做生意真不错。”

    “来，杯！”

    （38）

    几之中还有一位上级骑士，大概是岩城周围某个小村庄的领主。下级骑士的着装更像是穿了彩衣的步兵，而上级骑士的盔甲上已经带了家族繁琐的纹章。

    这几都是浓眉大眼，蓄了大胡子，留着沾满沙尘的长发。他们聚在酒馆唯一一盏亮着的灯下面，像是雨后趋光的彩娥。

    “上个星期，科莫逊那个

    该死的混蛋，往卡莱德斯运了一袋种子。不知道是什么作物的。”

    有低声说着，“现在这些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听说，他运的是王都那些自然法师改良过的粮食——但这一小袋混在布匹里的种子，给他赚进了一百五十枚金币！”

    “实在是要大力谴责的，简直无法无天！”

    上级骑士摸了摸胡子，随后又忍不住了，“这样的种子我也有许多。”

    特洛伊王国占据了这片大陆最肥沃的徒弟，哥布林和其他小型魔物聚落只能藏在森林和山脉之中。对于哥布林这样可以耕作的形魔物而言，粮食产量一直是它们最疼的问题。

    把改良过后能在荒地上中出粗粮的种子运给哥布林……

    “马尔贡村最近收不上税。”他沉沉地喝了一酒，“伯爵的年祭要到了，我就连一小块绿宝石都买不起。这样下去，明年我要缴给伯爵的税又要多一倍。”

    所有都不吱声了。过了片刻，小个子缓缓开，“伯爵也是胡闹，他靠那些生意已经赚够多了，还要我们给他献礼。”

    “礼物怎么会嫌多呢。”上级骑士冷冷地吐了一水到地上，斜眼看向酒馆老板，发现对方毫无动作后有些失望，“岩城好啊，伯爵大就像国王一样……”

    “嘘……这里不太可以这样说……”

    “总之，我得做点什么了。”他举起酒杯，“哈哈，过几年，如果又有战事，说不定就能去王都受册封，当上那骑士长了！”

    “那是必然的，那是必然的呀……”

    众一扫先前陷的霾，大声恭喝起来，开始饮酒取乐。

    一光一暗，煤油灯和蜡烛把酒馆切割成整齐的两块。

    两个穿斗篷的瑟缩在黑暗中。骑士们的光鲜亮丽与她们全然无关。

    “现在王都的骑士都耻于和边境骑士为伍了。”安瑟把面包沾进淡葡萄酒里，小小地咬了一。

    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在卡莱德斯收复之前，骑士阶级还有属于自己的荣誉和守则。”

    “蒂亚姐，洛桑是个好。”

    接着她忽然这么说道，“虽然不知道蒂亚姐经历过什么……但有个依靠也是好的。”

    “他是好。”

    洛蒂亚重复了一次，“所以……我，我不能……这样太自私了。”

    她这幅肮脏下贱的体，自己所隐瞒的一切，都足以击碎那个单纯的男孩的信念。

    况且

    ，她完全没有成为妻子的决心。

    成为某个的妻子……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无法接受。

    她的体已经败了，但于她而言不过是和战斗的伤一样的事物，只不过捅进身体里的不是剑刃和利爪，而是一根根昂然炙热的○。

    这样的——曾经以男身份活了十八年的她，又要怎样接受一个男的意？

    就在此时，安瑟忽然不做声了。她低着，胸起伏不定，一只手无意识地扫过桌面，把葡萄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瑟？”

    洛蒂亚起身扶住面露痛苦的安瑟，后者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攥着餐刀，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僵硬地依偎在洛蒂亚的怀中。

    好……痛……

    她抬，眼眸逐渐失去神采，嘴唇嗫嚅出简单的字句，发出无意识的断断续续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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