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

过雍州，那时候，雍州不是这个样子的。

    魏辞川似乎知道她所想，“棠棠上一回来雍州，雍州还不是如今的样貌，可经过为夫这几年的治理，雍州更胜从前。”他语气虽轻，却透着自豪。

    “自从定下了棠棠吾妻，为夫便下定决心，要予以棠棠一个盛世太平。”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抚过上面每一寸的刀茧，心中浮现旺盛的意。

    他要建立一个能够让她安稳过活的太平盛世，要把她身上每一个茧子都养细，让她像上京每一个贵一样，不必为任何事烦忧，只需要穿华衣、吃美馔、游街市，在他身下承欢。

    “这并不容易……”温汐棠几乎知道，雍州以往有多荒凉。

    彼时朝廷困于东南之，对西线已无暇顾及，边将换了数任皆无功。直至魏辞川批甲上阵，他年仅十五，统三军、河套、夏营、夺回三州十二县，收复百万亩良田。

    但他功绩不仅止于用兵。

    她目之所及，街设有义仓，民市无需避讳，坊墙外还立着塾馆与施药亭。

    这些建制，需耗费心力来经营。

    她目光不觉柔和了些。

    “只要是为了棠棠，没有什么难的。”

    他侧首望她，语声低沉中夹着一缕宠溺，“只要是我的，都要得到最好的。”

    那语气，“我的”两字，不知指的是这片雍土，还是她。

    马车一路平稳向前，马蹄声声不疾不徐，沿路行一见王府的黑漆金饰马车驶

    近，皆自动退避三尺，或避街旁铺户，或低侧身行礼，连眼神都不敢多落一瞬。

    温汐棠正将手中柑橘瓣送进魏辞川嘴里，忽闻，“啊——！”的一声惊呼。

    只见前方街角，一名五六岁的孩童像是挣脱了大的手，奔跑着穿过街道，迎向了行进中的马车。

    幸好，在街道上，马车车速不快。

    车夫驾车多年，技术老道，马匹挑细选，子稳重。车夫稳住马未动，孩童已然跌坐地上，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那孩童的父母仓皇扑上来，将孩子一把搂进怀里，转瞬跪伏地上，额抢地，颤声高喊：“王爷饶命！小儿年幼不懂事，求王爷开恩饶命！”

    那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引得周遭行屏息。

    车内静了一瞬。

    温汐棠在车内不知道车外事，可听见声音，心悄然一震。

    这反应……惊惧过度，显然……魏辞川在百姓眼中，似乎不是一个民如子的诸侯王，他们的反应太真实。

    11.走失的猫

    魏辞川，到底是什么样的？

    温汐棠心里生出了疑惑，偏看向魏辞川，似是要看着他如何处理眼下事态。

    魏辞川的目光与她会，只见他面无怒色，也无宽慰，声音温和却无。

    “惊扰到王妃，本罪该万死。但看在本王王妃面子上，赏些银子，让他们回去。”

    温夕棠从他的嗓子里听不出半分怜悯，她看穿了，在他眼底，那些不过是蝼蚁。

    在魏辞川能阻止前，她掀开了车窗帘角，只见一对夫抱着孩子匍匐在地，满眼无措。

    随行侍从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丢在他们面前，那对夫连连叩首，却没敢看一眼银两，抱着孩子仓皇而逃。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那孩子起身之时，目光与她相对，仿佛是在确认她的模样。

    马车再次启程，仿佛方才的一幕不过是风中微尘，不值一提。

    魏辞川低，重新替她剥着橘瓣，语气如常温柔：“吓着你了？非规矩不能定方圆，非准绳不能正曲直。雍州法治严明，百姓循规蹈矩惯了，容易小题大做。”

    她嘴里微微泛酸，却不知是橘子的酸，还是心那一丝寒意。那瞬间她意识到，这个男，对她万般温柔，却能在同一刻，对旁冷漠至极。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他的柔困住，还是受他的权势影响才成为她的妻。

    她垂下眼，心

    中没由来地泛起了涟漪。

    街道恢复了平静，马车继续前行。

    车夫扬鞭前，余光扫向后方楼阁，与屋脊暗影一对视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片刻后，车声辘辘作响，一道身影自楼檐无声掠下，潜街角，远远跟上那对夫的行迹，如影随形。

    那名唤九辞，乃魏辞川座下死士，行第九，得“辞”为名。

    一家三穿过巷弄，转数道曲折街角，终至一处静宅。孩童被抱内院，二低声谈，并未察觉身后潜藏杀机。

    忽有风声骤起，一抹影自屋脊疾落，杀势如风，封死去路。

    九辞刀已在手，脚尖一点墙根，身形斜飞闪避，反掌一推，气劲四散，落叶翻飞如刃。

    巷内两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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